第562章,梧州之行(1/2)
來到內江碼頭,這裡早已準備好三艘內河快艇。眾人分批上了快艇,幾分鐘後即開離碼頭沿著珠江西行。
宋教仁與吳紹霆同乘一艘快艇,從上船開始就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按耐不住,轉過身向吳紹霆說道:「震之,早上你那樣對仲愷先生說話,實在欠妥。仲愷先生也是向為共商大會幫忙,他做的並沒錯,你何必一點舊情都不念呢?」
吳紹霆瞥了宋教仁一眼,他原以為宋教仁昔日與孫中山爭奪國民黨的領導權,應該很清楚現如今是沒有百分之百的革命志士,可是現在看來,宋教仁仍舊有『婦』人之仁。他臉上不帶表情,不冷不熱的說道:「漁父,只要仲愷先生不談中華革命黨,我一定不會說那樣的話。孫先生不顧國民黨利益,在日本另外成立中華革命黨,當時已經傷害了不少人。陳其美是中華革命黨成員,他的東窗事發之後,我也沒聽說孫先生革掉他的黨籍,竟然連一個交代都沒有。你說,這還叫我怎麼相信中華革命黨?」
宋教仁嘆了一口氣,他覺得吳紹霆說的有道理,可是心中仍然有一些放不下的情愫。他又說道:「震之,你說的固然不錯,陳英士這件事是要認真對待,孫先生也應該給一個交代。可是仲愷先生的話也未嘗沒有道理。如今是決定國家命運的大事,南北雙方成敗在此一舉,孫先生和中華革命黨畢竟是老派的革命組織,在國內還是有不小影響力。如今我們或可先放下成見,專心經營好眼前的共商大會,給北洋狠狠的一擊才是。」
吳紹霆面『色』不改,語氣多了幾分寒冷,他說道:「漁父兄,你是一個有目的、有原則的人,為了我們的國家和民族,為了共和,你可以毫無保留的付出一切,包括個人恩怨和政治意見都能不顧。這一點我很敬佩,所以我才說當此中國唯獨宋循初才是真正革命志士。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在有時候這種情懷會不會顯得急於求成呢?」【】1908大軍閥562
宋教仁聽到吳紹霆的前半句話,內心還是很感動,吳紹霆不僅對自己做出了極高的評價,更重要的是真正了解自己。不過他在聽到後半句話時,一時又有一些不明所以,馬上說道:「也許你說的對,我有時候確實急於求成。可是我敢肯定,這次絕不是。南方督軍共商大會對中國的影響是無法預料的,走這一步不容易,走出這一步更不容易。難道震之你就不希望有更多的勝算嗎?」
吳紹霆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他很想告訴宋教仁,就是因為多了中華革命黨的存在,所以才會讓勝算更難琢磨,如果廖仲愷今日不來,中華革命黨仍然只是發發電報、寫寫文章的搖旗吶喊,一切反而會更順利許多。
「漁父,有些話我一直隱瞞了很久,就是不希望在你知道之後會挫傷你的革命信仰。你可記得四年前在上海的遇刺案?你先是遭到槍擊,又後遭到炮擊,你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簡單嗎?」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十分冷靜又不忍心的口吻說道。
「你為什麼突然要提這件事?」宋教仁臉『色』大變,他不敢相信的看著吳紹霆,真不希望吳紹霆接下來的話會說出自己最不想聽到的內容。
吳紹霆沉默了一會兒,盯著宋教仁詫異不已的臉『色』,他竟不知道該不該往下說。
「震之,到底為什麼?你不會是以為這件事跟.........跟孫先生有關?」等了好一會兒,宋教仁還是忍不住追問了下去。
「唉.........算了,還是不要說這些了。漁父,現在我們已經在前往梧州的途中,你再怎麼為仲愷先生說話都於事無補。借用你先前所說的話,我們還是顧好手頭上的工作才是。」吳紹霆最終沒有繼續說下去。
「唉,你怎麼.........」宋教仁有些懊惱,不過他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知道吳紹霆從來不是婆婆媽媽的人,今天話只說出了一半,必然是事出有因。不過即便如此,此時此刻他的心裡仍然是澎湃不定,自己不是傻子,吳紹霆的半句話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可吳紹霆完全沒有必要編一個這麼嚴重的謊言來應付自己。
至於證據......或許正是因為吳紹霆沒有證據,所以才沒有把話說出來!
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神『色』漸漸有些出神,目光散漫的望著快艇窗外。他漸漸開始領悟為什麼吳紹霆會說自己才是中國真正的革命志士,看來「革命」真的已經不是想像中的那樣了!前路該如何繼續走下去?
傍晚,快艇抵達梧州港口,鄧鏗以及其他省督軍的代表都到場迎接。
從上個月開始,梧州漸漸熱鬧了起來,共商大會的造勢鬧得沸沸揚揚。各省督軍先前代表團以及警衛隊陸續開進城內,各『色』各樣的軍服應有盡有,在街道隨便走走就能遇到風車電池般通過的大頭兵。梧州老百姓們本來還很擔心,這麼多兵匯聚到城內會不會發生意外衝突呢?好在各省督軍的警衛隊都是精銳部隊,論起素質還不算差,更何況其他省的人物都看著,總不能丟了本省的顏面。
沒過多久,梧州城又從擔憂的陰影里恢復了過來。如今城裡面還積極的做起了這些外省人的生意,什麼特產、什么小吃就在這短短几天時間裡全部出現。尤其是在各省督軍還沒到的那幾天,警衛隊和代表團忙完了公務顯得自在,到處在城裡面吃喝玩樂,也算是一樁軍民同樂的好事。
此時的岸頭上,起碼有四支警衛隊到場護衛,穿著作戰背心和卡其『色』軍服的粵軍士兵,靛藍『色』**三十七師的士兵,還有土黃『色』軍服的滇軍士兵以及黔軍士兵。在邊上還有一些川軍士兵,他們的軍服同樣是黃褐『色』,不過比起滇軍和黔軍要顯得更深一些,也不知道是真有區別,又或者太過陳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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