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岑春渲效應(2/2)
高廣徵知道「鏡清」號艦長是江南水師學堂的同門師兄杜錫圭,以前還在同一艘戰艦上實習過,雖然現在各為其主,可對方畢竟不會陷害同袍手足。接到電報之後,他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決定搭乘小艇前往「鏡清」號。
「楚泰」號官兵對艦長這樣冒險的舉動感到很吃驚,可是幾番勸說無果,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艦長離開戰艦。
不過以目前的戰艦陣型來看,廣東水師的七艘戰艦要比福建水師的五艘戰艦有利,更何況七艘戰艦有四艘的噸位比福建水師的主力艦要大,真要交戰起來,廣東水師也是穩『操』勝券。
高廣徵登上「鏡清」號時,赫然發現「鏡清」號的所有炮口尚未解封,可見杜錫圭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廣東水師開戰。來到甲板,杜錫圭與一眾部屬早已經等候恭迎。兩人見了面,彼此先敬了一個軍禮,然後又熱情的握了握手。
「蔚然兄,自山東一別,你我差不多有八年多的時間未曾聯繫了。沒想到今日是在這樣的場合重逢,不得不感嘆造化弄人呀!」杜錫圭嘆了一口氣,真誠的說道。
「金吾學長真是好記『性』,江南水師學堂三期畢業,小弟有幸與學長一起在『來遠』號實習,甲午之恥辱你我算是共同見證了。」高廣徵悲愴的點了點頭。
「是啊,我大中華的海軍雄威……就這樣……唉,不說這些了。今日我與蔚然兄各為其主,在這大海之上矛頭相對,這種悲哀於我來說,比當年甲午的慘敗更加傷心。來來,我從福建出發時,特意帶了一瓶金門高粱酒,今日咱們同門師兄弟好好敘一敘。」杜錫圭感慨萬千的說道,話音未落,上前拉起了高廣徵的手,轉身向船艙走去。
來到艦長室,杜錫圭只留下自己的副官和幫帶大副二人,其餘人都屏退在外。【】1908大軍閥325
跟著高廣徵登艦的兩個隨從,也都留在了外面。
杜錫圭早就命人準備了幾盤小菜,分量不多,但對於軍艦上的伙食來說,已經是十分奢侈。安排高廣徵落座之後,杜錫圭走到自己的私人櫥櫃前,從中取出了一瓶還未開封的高粱酒,當著眾人的面拆開了瓶封。
「蔚然兄可能你不會相信,這瓶酒是林教官送給我的。」在給高廣徵倒酒時,杜錫圭深沉的說道。
「你是說,林永升林大人?」高廣徵驚奇的問道。
「正是。我是林大人教導的最後一期魚雷班學員,蔚然兄以前也應該跟林大人上過課的。我畢業的那天,林大人已經離開學堂北上復職去了,他聽說我要去山東實習,特意發電報讓我從福建帶一瓶高粱酒過去。在北邊可喝不上家鄉的酒。可惜啊,我到了『來遠』號之後,一直沒有機會把酒送給林大人。沒過多久……唉……」
杜錫圭雙眼發紅,眼角閃動了幾絲淚光。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一時間竟哽咽的無從說話。
高廣徵知道林永升為什麼沒能拿到這瓶酒,因為就在杜錫圭去山東實習的幾個月後,甲午戰爭即爆發了。林永升時任「經遠」號管帶,黃海海戰時「經遠」號力戰負傷,林永升下令全艦加速向日艦「吉野」號衝撞,可惜遭到日艦急速排列『射』擊。林永升最先陣亡,其後大副、二副相繼犧牲,「經遠」號最終在烈火燃燒中沉沒。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