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張小雅先見之明(2/2)
張謇笑著謝道:「震之盛情,雲公美意,諸位的用心,這些我都不會忘記,銘記在心。」
晚宴時,張謇在酒席上介紹了兩位跟隨自己的隨員。一人名叫顧長衛,字巍然,之前一直是張謇的公務秘書,從南京臨時『政府』成立開始就追隨張謇,這些年在公務上幫了不少忙。另外一人名作任宗然,字新田,是張謇妻家的表親,幾年前安排在上海一家公司打理事務,這次南下廣州途徑上海逗留時再次相見,被找來擔當副手。
吳紹霆看在張謇的面子上,與這兩位客套了一番,熱情洋溢的推杯置盞。
眾人一直聚到九點鐘過後,考慮到張謇今日剛下船,鬧不得太晚,宴席早早散去。
吳紹霆與妻子張小雅一起送張謇到張家別墅,大家小聊了片刻,這才告辭離去。
在返回督軍府的途中,張小雅恬靜的坐在吳紹霆身邊,忽然開口問了道:「紹霆,你是不是很想四伯伯留在廣州?」
吳紹霆微微一怔,如果說張小雅雙眼健好,能在他與張謇對話時察言觀『色』,現在問出這番話自己還能理解。可是張小雅眼睛看不到東西,他從始至終也沒有明說過挽留張謇的話,難不成是夫妻之間的心靈感應不成?
他伸出手拉著張小雅的小手,笑著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是不是漁父告訴你的?」
張小雅故作不高興的說道:「紹霆你可真是太小看人了,不管怎麼說,我現在是你的妻子,廣東軍『政府』的督軍夫人。雖然我現在看不到東西,可是我還是很清楚現在的局勢.........」
吳紹霆揚了揚眉『毛』,一臉驚奇的表情,「局勢」這個詞從張小雅嘴巴里說出來,還真是讓人難以置信。他連忙說道:「你知道現在的——局勢?」
張小雅俏皮的笑道:「吳督軍,我該說你瞧不起『婦』女呢,還是該說你瞧不起我呢?」
吳紹霆有幾分恍然,看來自己確實小瞧了張小雅。早在春節那天張小雅提出去慰問軍隊、走訪民間時,他就應該意識到這位小嬌妻的獨特之處。再加上今天突如其來的一針見血,他真心的感到了驚嘆。
「小雅,你快說說,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他催問道。
「四個字,大勢所趨。福建已經開戰了,雖然我很討厭打仗,但是不管是什麼情況、什麼理由、什麼結果,我都會永遠支持你。國民共進會和進步黨一起聯手對付北邊的那位大總統,可是顯然大總統一點不害怕你們。照這樣下去,要麼國民共進會和進步黨鋌而走險,把抵制進行到底,要麼不聲不響的選擇妥協。」張小雅輕快的說道,這時她空洞的雙眼裡仿佛充滿了奕奕神光,整個人都變得認真起來。
「真是沒看出來,你竟然都能觀察到這種地步。」吳紹霆笑著讚嘆道。
「紹霆你已經跟福建打了起來,現在選擇妥協自然是不可能,終究是要抵制到底。單靠我們廣東一省抵制肯定會捉襟見肘,所以紹霆你一定會拉攏進步黨,梁卓如先生和四伯伯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再加上宋漁父、岑老先生坐鎮,廣東在國內的政治聲望足以超過北方了。」張小雅不疾不徐的接著說道。
「平日見你不理會政治國事,卻沒想到你心如明鏡,把事情看得這樣透徹。紅顏又知己,真教我佩服又欣慰。」吳紹霆拿起張小雅的小手親了一口,真誠的贊道。【】1908大軍閥524
「我的夫君整日忙著國事政事,我這個做妻子的就算不想知道也沒辦法,正所謂耳濡目染,就是這個道理。」張小雅甜蜜的笑了起來,把頭依偎在吳紹霆的肩膀上。
「也好,以後有你陪伴,相信我的事業會更進一步了。」
「其實.........我有辦法讓四伯伯留下來。」張小雅忽然又說道。
「是嗎?你有什麼辦法?」吳紹霆奇怪的問道,不過他在心裡有一些猜測,張小雅能請求伯父張謇留下,無非是利用親情這層關係。
「辦法不用跟你說,只要你相信我就好。」張小雅溫柔的說道。
「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相信你。不過.........我還是希望四先生能自己來做決定,而不是依靠外界的影響。畢竟這個決定可能會關係到四先生的一生,一旦這次選擇錯了,將來必定會有後悔之時。說實話,這次跟北洋『政府』較勁,我心裡也沒有百分之一百的底氣,真要爆發大戰還是很有懸念,所以我不希望連累其他人。」吳紹霆正『色』的說道。
為了做好與北洋『政府』爆發大戰的準備,他確實花了不少功夫,從裝甲車、飛機到食品加工廠和發展重工業,這些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派上大用場。可儘管如此,他心裡的底氣仍然缺少些許,究竟是什麼竟連他自己都不確定。或許是心理作用,又或許真有其事。
「好吧,我聽你的,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聽你的。」張小雅柔弱的說道,這一刻她又恢復了小女孩的姿態,像一隻懶洋洋不願意動腦子的小貓咪一樣,只想找到一個安全感。
吳紹霆稍微挪動了一下身子,輕輕捧起張小雅的小臉蛋,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接下來的幾日,張謇在廣州並沒有大動作。除了響應梁啓超在報紙文章上搖旗吶喊之外,也僅僅是象徵『性』的讓手下顧長衛組織了一個江浙滬閩粵五省革命援助籌備會,為粵軍在福建作戰募集一筆物資、經費。嚴格的說,張謇幾乎沒有認真的打理過這個籌備會,完全是讓顧長衛代表自己拋頭『露』面,雖然憑著「四先生」的名號吸引各地富商打來的款項不少,對吳紹霆來說卻仍然是鳳『毛』麟角。
頭幾日張謇還曾到處走動,與岑春渲、宋教仁、陳炯明這些舊交聯絡感情,到了後幾日一直寓居在張家別墅,除了特別的客人之外,甚至閉門謝客。
吳紹霆看得出來,張謇對北方仍然有念念不忘的牽掛,可是袁世凱實在太讓人失望,夾在中間的感受很是疲憊。為此他還特意交代宋教仁,儘量不要在張謇面前刻意提及留在廣州的事,讓這位老人好好的思索前路該如何走。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