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天價贖金(2/2)
王利發無可奈何,不過好歹自己不用出城,只好應了下來,叫上了兩個士兵匆匆的就去了。名叫陳塘、張豐年的兩個士兵,則立刻帶著阿成向張家前去報信。
王雲和陳群各自嘆了一口氣,也匆匆的跑到城樓上,將拿槍的士兵都叫了下來。
後哨只有十一支步槍,四個隊官人手一把,不過有時候隊官懶的拿槍還是交給手下拿著。現在李文啟去買加餐還沒回來,王利發又有任務,因此他們兩個人的步槍就暫時給了另外兩個士兵裝備。
一番準備之後,吳紹霆下令打開城門,帶著王雲、陳群連同另外九名士兵出城去了。
吳紹霆雖然不認識去高莊的路,但是手下的士兵當中有人認得,大約距離太平門十三里路程。更何況此時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事發地點又是在去高莊途中的湖馬村附近,不至於擔心會迷路。他帶著士兵跑步前進,這個時候就充分發揮了前三個月的集訓效果,最多只需要一個小時就能抵達事發現場了——
半個小時之後,四輛豪華的馬車奔馳在夜幕壓迫之下的廣州城街道上。
此時正是晚飯的時間,城內的家家戶戶都點起了燈來,炊煙裊裊,顯得一片祥和泰安。
可是對於正在奔馳的馬車上的人來說,原本同樣應該舒舒服服坐在家中餐桌旁吃一頓豐盛的晚宴,卻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噩耗將整個氣氛都打破了。
馬車自從白雲山的別墅莊園出來,一路直奔向位於德宣街的兩廣總督府。兩廣總督府原本設立在肇慶,1746年之後遷入廣州城內,起初是設在新城。不過第二次鴉片戰爭的時候,新城的總督府遭到英法聯軍攻占,被改建成了現在的石室聖心大教堂。後來兩廣總督只好把南洋通商衙門的舊址翻新了一下,從此成為了新的總督府。
南洋通商衙門是古老的中國式建築,而宣德街到南邊的小市街,街道兩旁遍布的全是西式的騎樓。這樣一個偌大的衙門孤零零的座落在一群西方建築之間,總給人一種帝國主義正在強勢圍觀總督衙門的感覺。
四輛馬車放慢了行速,緩緩停在了兩廣總督府的轅門前。
總督府大門前的衛卒看到馬車十分尊貴,心想一定是貴人到來,於是連忙上前相迎。
第一輛馬車上迅速跳下來兩個穿西裝的青年,搬著鞍馬凳分別來到第二輛馬車和第三輛馬車前,恭候車內的主人家下車。至於第四輛馬車早下來兩個彪形大漢,穿著的是黑色綢緞褂子,每個人腰間都掛著一個毛瑟手槍的槍盒,站在街道對面警戒,顯然就是護衛了。
第三輛馬車先走下來一位年約二十五歲的青年,這青年同樣穿著一身西裝,但料子一眼就能認出上等。青年下車的時候,後腦勺原本沒有辮子,梳理的是一個三七分紳士髮型,不過在下車之後,立刻就有一個下人送來了一條假辮子。
青年嫌惡的接過了辮子,隨意的就戴在了頭上,然後快步來到了第二輛馬車門外,將車內的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扶了下來。
「志誠,你辮子又戴歪了,這裡是總督府,你以為還是在家裡嗎?」老者下車之後,狠狠的瞪了一眼青年,厲聲的訓斥了道。
青年無可奈何,只好重新將頭上的假辮子戴整齊了。一邊整理辮子,一邊不耐煩的說道:「爹,現在你關心我的辮子做什麼,小妹的安危才是重要呀。」
老者哼了一聲,隨即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滄桑的臉上漸漸被愁雲所籠罩。
此人正是張小雅的父親,花旗銀行買辦、南洋通商衙門廣州協理張直,字季蓀。他原本正在家中就在擔心張小雅為何這麼晚遲遲不歸,後來太平門的守卒將張家司機阿成送了回來,並原原本本告知了綁架的經過,頓時就震驚了起來。
若是五萬銀元的勒索那就是九牛一毛的小事,哪怕綁匪是要五萬美金,咬咬牙也是能擠出來的。可是對方竟然開出了五十萬美金的天價,這分明就不是綁票勒索,而且是故意刁難戲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