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有事相求(1/2)
胡漢民聽到吳紹霆這麼說,臉色露出了幾分欣慰,笑了笑道:「震之兄這麼說,那真是不枉咱們在白金漢號上的巧遇之緣分了。」
吳紹霆正了正神色,說道:「既然如此,那小弟我就不妨直話直說了。展堂兄、王大哥你們今天請小弟吃飯,勢必是有其他原由的,可對?」
眾人不禁愕然,看來這吳紹霆果然非等閒之輩。胡漢民看到吳紹霆這副認真的神色,心中立刻浮起了一絲涼意,對方這麼堂而皇之的切入正題,那接下來的談話只怕就難了!
他遲疑了一陣,決定換個套路出牌,隨即笑著說道:「震之,瞧你說的,你我投緣,難道我就不能請震之兄吃頓飯,拉攏拉攏感情嗎?」
吳紹霆微微笑了笑,從容的說道:「展堂兄,你若這麼說那就是還沒把小弟當自己人了。大家都是明白人,若展堂兄、王大哥真的需要小弟幫忙之處,小弟能幫的,一定在所不辭。做展堂兄現在不說,等下兄弟喝醉了,那可就不好說了。」
胡漢民和王守正面面相覷了一眼,這下子他們倒真是被動了起來。
沉默了片刻,胡漢民緩緩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之後,說道:「震之,既然你已經看出了,那我再隱瞞下去就太不誠意了。說真的,我倒有些歉意,這次請震之你吃飯確實是有一事相求,但我並非因為有事相求才對你如此熱情,你這個朋友我是打心底願意結交的。」
吳紹霆笑了笑,說道:「有展堂兄這句話就足夠了,小弟與展堂兄一見如故,昔日因為公務繁忙不曾多親近。今日既然有機會替展堂兄排憂解難,也算是與展堂兄套近關係了。」
胡漢民哈哈笑了起來,拍了拍吳紹霆的肩膀,真摯的說道:「震之兄果然夠義氣。那我就直說了,下個月初三震之你的山字營後哨應該在太平門當值,我有一個朋友在那天會運一批乾貨進城,希望震之你能給個方便,讓其順利通過。」
吳紹霆暗暗好笑,這些人連自己什麼時候去哪裡當值的消息都打聽到了,看來西郊大校場軍營還真是隱藏不少革命黨的眼線了。
他可不是傻子,如果真是一批乾貨的話,這麼丁點的小事情還需要特意來找自己打招呼嗎?哪怕這批貨物是走私的商品、鴉片之類的,其實也都不算什麼大事。因此,他敢肯定胡漢民這個所謂朋友要運進城來的貨物,絕對不會是簡單的乾貨,極有可能是一些糾察甚嚴的違禁品了。
他微微笑了笑,說道:「敢問展堂兄,這都是一些什麼乾貨呀?」
胡漢民呵呵笑了笑,含糊的說道:「哦,沒什麼,不過是一些北方的木耳、香菇之類。」
吳紹霆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展堂兄還是見外了。」
胡漢民怔了怔,與另外一邊的王守正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時,王守正端起了長樂燒將吳紹霆的空酒杯再次斟滿,緩了緩語氣說道:「震之,你既然叫我一聲王大哥,那這個大哥我就受用了。實不相瞞,這批乾貨確實非同一般,如果震之相信愚兄,還請不要多問了。」
吳紹霆看了一眼王守正,又看了一眼胡漢民,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分明還是不完全相信自己。當然,這原本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他現在只擔心這些革命黨要委託自己放行的這批貨物太過嚴重,一旦發生什麼意外,只怕自己會跟著完蛋。
眾人看到吳紹霆一副猶豫的神色,不由的捏了一把冷汗。
不過,吳紹霆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氣,端起了酒杯再次一飲而盡,然後猝不及防的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展堂兄、王大哥,還有競存兄、芸生老弟,你們都是革命黨吧。」
這一席話就像一顆深水炸彈,沉在水中很久突然爆炸,頓時就激起了胡漢民、王守正等人心中的千濤萬浪。
王守正臉色冷了下來,一隻手慢慢意向了自己西服口袋。
吳紹霆看著眾人驚愕的神色,微微笑了笑,說道:「諸位不用緊張,四年前我前往歐洲留學時,在法國停留了一段時間,期間有幸結識了另外一批留法的同胞。在他們的引薦下,我在巴黎參加了一次孫先生的演講活動,可以說孫先生的這次演講讓我驀然覺醒。雖然我對革命沒有深入研究,但是我明白,如果韃虜不除,我們華夏子民遲早就要做亡國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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