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千總衝突(2/2)
那些跟在李銘山身後的士兵們,則一個個冷著面孔,槍口對準著後哨的士兵。
後哨士兵都驚訝了起來,他們不過是半夜吵鬧了一些,千總大人犯不著這樣吧?這玩笑開大了點呀!
吳紹霆同樣覺得有些詫異,他沉著的走了上去,向李銘山行了一個拱手禮,道:「李大人,您這也太嚴重了一些吧?卑職先前只是在對麾下進行夜晚突擊訓練,鍛鍊兄弟們在夜間的應急能力。先前已經吵到附近其他營區的兄弟了,所以卑職正打算帶隊返回的。」
李銘山個子沒有吳紹霆高,微微有些駝背,所以看吳紹霆的時候上身很猥瑣。他雖然是堂堂一位千總,但是皮膚保養的很乾淨,再加上聲音又尖又細,因此頗有一副太監的趨向。他怪裡怪氣的「哼」了一聲,冷笑道:「半夜三更進行夜晚突擊訓練?你這是何居心?打算訓練好了準備造反嗎?」
吳紹霆感到李銘山的氣勢有些不對,這傢伙似乎是故意找茬。他挺起胸膛,表情嚴肅的說道:「卑職承蒙孚琦將軍器重,調任後哨擔任哨官,自始至終兢兢業業、不曾犯紀。卑職不過是發現我們山字營軍備鬆弛、紀律渙散,兵士長久未經整頓而體能退化,故而制訂了一套訓練計劃。卑職這麼做,也是為了重振山字營的氣勢,加固廣州軍防。」
李銘山看見吳紹霆一副義正嚴詞的態度,冷笑的更厲害了,道:「加固廣州軍防?重振山字營氣勢?這麼看來,這山字營倒要改成震字營了吧。吳紹霆,你少在這裡跟老子瞎吹噓,別以為你留洋歸來就自詡高人一等。」
吳紹霆臉色一冷,心中暗暗罵道:你這破山字營老子還看不上呢!
李銘山接著又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堂堂留洋歸來的高材生被屈就在我山字營舊軍之中,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你倒是虛情假意,口口聲聲說承蒙將軍大人的器重。器重個屁,你分明就是懷恨在心。」
吳紹霆冷聲道:「李大人,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李銘山怒了起來,指著吳紹霆罵道:「吊你老某,你還敢教訓我是嗎?好的很,以下犯上,足以證明你今晚私自練兵有不軌企圖了。」
吳紹霆心中怒火越燃越烈,不過身為二十一世紀特種兵他知道該怎麼控制自己的情緒。他暗暗吸了一口氣,李銘山擺明是要刁難自己,也許從自己調入後哨一來截斷了這廝吃空額的後,這廝就一直懷恨在心。現在這件事一旦鬧大,深究下來自己只怕真的會惹上嫌疑。
「李大人,卑職並無冒犯之意。卑職是武夫,剛才說話確實魯莽了一些,還清李大人見諒。」他讓自己臉色恢復波瀾不驚,不吭不卑的說了道。
「哼!你白天裝出一副兢兢業業的樣子,帶著後哨士兵在衙門裡的大人們眼前逞能顯擺就算了,我也懶得管。但是你深更半夜私下練兵,要說不是意圖謀反我看很難!」吳紹霆雖然道歉了,但是李銘山卻絲毫不買帳,反而更加陰冷的說了道。
「李大人,人在做天在看,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卑職不怕被誣陷!」吳紹霆看出李銘山這次是要跟自己玩到底了,那麼再跟這廝客氣也於事無補。
「是嗎?你這些話留到軍法處再說吧。來人,給我捆了。」李銘山冷笑的命令道。
隨同李銘山而來的那些持槍士兵當中立刻走出了兩個人,他們早就準備好了繩索,就等李銘山一聲令下了。
吳紹霆拳頭捏緊了,他正在考慮是不是就這樣束手就擒?
可是一旦決定反抗的話,自己當如何收場?如果反抗了,李銘山十之**會下令開槍,到時候自己不還擊那就是死,還擊的話那就是造反。現在不是1911年,事先也沒有任何準備和籌劃,絕不可能振臂一呼、揭竿而起就去鬧革命。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只能讓李銘山坑自己這一回。
等到了軍法處,相信只要把事情交代清楚,這件事倒不會那麼惡劣。畢竟謀反是要講究證據的,更何況自己又不是沒有說辭。
正在猶豫之際,後方依然保持著列隊的後哨士兵當中卻傳來了一個聲音:「報告千總大人,您真的冤枉吳大人了,我們哪裡敢造反呀?吳大人真的只是帶我們進行訓練呢。」
說話的正是李文啟,他猶豫了半天,這才鼓起了勇氣插嘴發話。
「是呀是呀,我們哪裡敢造反呀。」
「我們可以作證!」
「吳大人從來都沒跟我們說過什麼造反的話,更何況我們現在連武器都沒有呢。」
「千總大人,不要抓吳大人呀。」
李文啟的開頭,一下子讓後哨所有士兵都紛紛響應了起來,這區區四十多名士兵此時此刻竟有一種千軍萬馬的氣勢。
李銘山眉毛揚了起來,臉上的陰鬱一下子演變成了殺氣。他萬萬沒想到,吳紹霆才上任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竟然在後哨已經有了這麼深厚的根基,後哨這些平時吊兒郎當的士兵居然冒著得罪自己的風險替吳紹霆說話?
他原本只是憎恨吳紹霆的到來害的自己損失了一筆收入,最多只是教訓吳紹霆或者趕走他算了。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這種憎恨已經上升到了暴怒的臨界點。他嫉妒吳紹霆是一個留洋歸來的高材生,更嫉妒吳紹霆能這麼快深得軍心!
在他看來,吳紹霆組織後哨每天進行高強度的訓練,應該讓後哨的士兵都感到厭煩和排斥才對,可事實證明他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