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劇烈動搖(1/2)
?「我的孩子,我相信諾曼第伯爵的堅貞,沒見到聖城和聖殿的光復,他的志向是不會扭轉的,當初參加遠征的時候,他身上的紅色十字罩袍,難道不是你的妻子阿黛拉,也是他的妹妹親手為他縫製的嗎?若是半途而廢,回到家鄉,別人問起,諾曼第伯爵你既然歸來,想必已經光復了聖城,參覲了聖墓,這時候羅伯特又該如何答覆呢?」阿德馬爾顫巍巍地將史蒂芬伯爵扶起,但是言語當中,依舊對這個處分毫不動搖,他當然知道史蒂芬和羅伯特.柯蒂斯是連襟關係,「羅伯特的懈怠,應該是他自己對主的信仰不夠堅定,發生動搖所致。」
「請再考慮考慮吧,尊敬而慈愛的聖職長上啊......」史蒂芬伯爵心火如焚,他明白要是這個處分下達,他的小舅子真的要餓死的,那樣他將來返回家鄉,又將如何對妻子交待?
沒想到自己的肩膀,被阿德馬爾反過手來死死捏住,年老的聖職長上的眼淚,當著史蒂芬的面不斷流下,「我能有什麼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面對這座魔鬼之力建造起來的,擁有槍矛和弩砲都不可能破壞掉的城牆,誰又能有辦法啊!」說完,阿德馬爾垂下了腦袋,帶著絕望泣不成聲,頹然跪在了伯爵的臂彎前,旁邊的年輕司祭也急忙前來攙扶。
三人沉默無言,在他們的面前,是龐大而堅不可摧的安條克城,翻滾的奧龍特斯河,城中依託的高山和密集的塔樓,正睥睨著下面的朝聖者人群,就像看著群在暴雨狂風當中不知所措的螻蟻般,亞吉.西揚得意洋洋捧著自己的長鬍鬚,繼續看著自己的奴隸,在奮力鞭打著吊在牢獄陰暗牆壁上的安條克大牧首。
三座對著狗門城牆的拋石機,在冬日的斜陽里,被拉下稀疏而落寞的影子。它們拋射了無數的石彈,但根本對狗門的塔樓和城門造成不了任何實際性的傷害。荒野上,瑟瑟發抖的朝聖者們,正哀泣著。收羅掩埋著被突厥輕騎殺害的同伴的屍體,並且到處訴說著,「來自聖西蒙港的補給全沒了,大伙兒要繼續挨餓。」
傍晚時分,十餘萬朝聖者的圍城營地。哀聲和猜忌聲連綿不絕,莫衷一是。人們的心,就和前些日子的冬雨般,一併沉到了谷底。
毫無辦法的史蒂芬,怏怏地帶著護衛騎兵,返回了營地,告訴了與其相鄰的兩位羅伯特,諾曼第伯爵和弗蘭德斯伯爵——關於阿德馬爾的處罰決定。
諾曼第伯爵當即嚎啕大哭,淚水順著他久未打理的亂糟糟鬍鬚,和瘦削枯黃的臉頰間滴下。再匯集到下巴上,晃晃悠悠,營帳里的僕役也跟著哭起來,接著就是弗蘭德斯羅伯特,包括史蒂芬自己,他們仨於朝聖遠征的道路上結伴而來,關係最為密切,有時候面對像博希蒙德這樣的大頭目的欺凌,他們仨也只能抱團取暖。
營帳內當即哀泣聲一片,羅伯特.柯蒂斯哭完了。擦乾眼淚便憤然要走,「我帶著殘餘的所有騎士,離開安條克城,順著奇里乞亞回去。我就不相信鮑德溫和高文不會放行於我。」
「我贊同你離開,待到你去塞琉西亞,便通知我,我也擇機帶著人馬部眾,脫離這裡。」就待更為持重的弗蘭德斯羅伯特剛準備勸解時,讓他更為驚怖的話語。居然從「樞機會議軍事總參」的口中傳出來。
「你們全瘋狂了!」弗蘭德斯羅伯特大驚失色,站起來勸阻這兩位連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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