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骯髒協議(1/2)
「請最遲在明日前,求陛下做出批覆,不然陛下長久頓軍在沼澤對岸,對帝國絕非長遠的良策,和臣僕的關係也無法得到改善,那樣在奪取阿拉爾曼堡後,高文很可能會繼續推進,屆時若冒犯陛下的威儀,實在會讓人扼腕嘆息。」高文帶著不耐煩,大言炎炎地威逼毛普洛斯老人家道。
而毛普洛斯也沒有任何能反駁的表現,因為他在臨行前,皇帝只是交給他交涉的任務,並沒有授予他任何交涉的權力,「只需套出高文更為詳盡的條件來即可」,這便是皇帝對他說的原話。
果然,高文所說的,與最初的和議書又有所不同。這應該是他背後的紫衣公主安娜.杜卡斯,精心謀劃的「增強版」。不過隨後高文也在安娜擬就的和議書上補充上了自己的條款,以表他對帝國和陛下的「忠忱」,那便是至來年六月,高文將拿出整整六千枚足色的拜占特金幣,作為補償,也是整個塞琉西亞理應繳納給皇帝陛下的「貢稅」,而此後他和安娜繼續保有南卡帕多西亞的治權的三年,每年也會向陛下繳納三千五百枚金幣的貢稅(也算是對帝國法理疆土的租金),直到他們攻占梅利泰內城為止,便繼續把南卡帕多西亞交還給皇帝手裡。
林林總總,大摞的和議文書,擺在鉛封匣子當中加以鎖固,而毛普洛斯則更加像是個中介跑腿的,將其搬運到了小舟上,又在阿拉爾曼堡不明所以的守兵歡呼聲里,駛回了皇帝的營地。
所有人都看到,皇帝是要求其他人都退下後,自己單獨在帳內打開了鉛封匣子,默默研究起來,沒人知道皇帝看到這些後是什麼樣的反應和心情,一直到當天的下午時分,皇帝才終於將心腹御墨官喚入進去。而後據說當日夜中,帝國御墨官麥萊斯又坐著更加簡陋的船隻,舉著商定好的火把為信號,偷偷劃到了沼澤對岸去,又和緋帳里的高文密談了近一個時辰。
密談的內容,除去大公爵最信任的紋章官安德奧達特外,幾乎是無人知曉的,但副紋章官萊特得以伴立在緋帳外,隱隱約約聽到了些言語,比如「安條克和博希蒙德」,「休遇害的處理」等,其他的就連機敏的萊特也無法聽清。
但可以確定的是,當第二天的太陽從東方升起後,沼澤對岸的皇帝大軍,忽然大批大批地拔營離去,事前沒有任何徵兆,就連負責斷後的泰提修斯,也帶著留下的五千兵馬,朝著阿塔利亞城濱道的方向撤還了足足二三十個羅馬里,在阿拉爾曼海岬的另外邊紮下了營壘,等於是完全離棄了阿拉爾曼。
當大城上蓬頭垢面的守兵們爬到了垛口上,卻看到了,環繞著他們視野的兩道深峻塹壕後,高文的七千多軍馬的營地卻如同銅牆鐵壁般,軍旗毫無錯雜,是紋絲不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中央塔樓里,老大賽文沉不住氣,率先踱來踱去咆哮起來。而那邊的艾斯,則臉色蒼白,貼著牆壁慢慢蹲了下來,連說我們被皇帝出賣了,阿拉爾曼已然成為了絕地,我們的家族要在這片海洋邊灰飛煙滅了。
「不是還有,還有三個月的糧食儲備嗎?」老大天生還算是比較樂觀的,他走過去,拎住了老三的胳膊鼓舞打氣道。
誰想到艾斯.卡列戈斯卻哭喪著臉,「那是我在欺騙士兵和民眾,其實地窖里的存糧,最多還能支撐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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