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片刻之箭(1/2)
在約定的日期,約翰皇子和高文同時,從不同的方向和道路,朝著米利奧塞法隆城進發。他們的目的都是相同的,「調解法蘭西王弟休遇害」的事件,其實剛開始時,約翰也曾發過書信,指責高文也是潛在的兇手。
但卻被他姐姐安娜,在宮廷里用紙筆乾淨利索地否決了。
在米利奧塞法隆城外,兩支隊伍立下了各自的營帳,高文的身邊除去三十名重甲的撒克遜、丹麥武士外,還有二百名攜帶弓箭和馬刀的紅手騎兵,負責營地的警戒事務,那邊約翰皇子和一批扈從、官吏也是如臨大敵——最終雙方約定,互相立誓不加侵犯,並且營地間相隔一又四分之一古里,都掘出了環繞其外的壕溝,壘起了防禦性的土垣,高文還下令在土垣上豎起了密密麻麻的狗腳木,而後每日下午第一個時辰開始,在營地道路中間位置的樹林邊,豎起了座緋色的帳篷,雙方各自帶十名隨員進行交談。其中約翰的副席是來自都城的著名語法學家毛普洛斯,而高文的副席則是自己的紋章官安德奧達特,還有代表法蘭西島的王宮總參事瓦洛。
得到父親機宜指示的約翰,對於這場談判成竹在胸,當高文方提出物證後,總是被他機智地駁倒。
第一日,高文方提出了君士坦丁堡可能存在的謀殺動機,但是約翰稱自己的文書里,明確提出了對休熱忱的歡迎態度,並且不管是父親還是自己,都能對先前帝國沒有出兵安條克戰場做出合情合理的解釋,根本沒有理由節外生枝,殺死休來徒增煩擾。
「安德奧達特,記錄。」緋帳對面坐著的高文,眉毛低垂,沒能對皇子提出的看法和見解提出有力的駁斥,便只是叫紋章官做筆錄。
但是王宮總參事瓦洛卻按捺不住,他大聲對這樣的調查會議提出指責,說控訴方是帝國的大公爵,申辯方是帝國的皇子,怎麼可能對休的慘死做出公平公正的裁決?
「可是高文閣下同時也是羅馬城的聖職長上,他完全對此事有裁決的權力。還是說,貴方的各個王國朝聖者其實是各自為政、互相猜忌的局面。那我可得提醒所有在場的人,任何人都擁有殺害休的動機。」約翰的言辭,現在經過鍛鍊,明顯比少年時期要精進得多,在他的侃侃而談下,瓦洛也閉上了嘴,接著高文提出,可以讓羅馬城再派遣名全權的代表來,最好是法蘭西地方的某主教擔當。
次日,高文方提出了物證:散落在休慘死地點的輜車支架,還有片箭,其中最為有力的就是片箭。
高文舉著片筒,對約翰說到,「據我所知,這種武器只有羅馬的軍隊才會使用。」言畢,安德奧達特頓時記錄起來。
約翰笑起來,他的頭髮亂蓬蓬的,面容還是黧黑醜陋的,就像是長滿雜草的沼澤,而後他揮揮手,對身邊的突厥奴隸阿克塞頗考斯說到:這種所謂的片箭你看清楚了沒有?
大約很短的時間,阿克塞頗考斯就點點頭,用希臘語對整個緋帳內所有人說到,我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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