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殘骸和石碑(2/2)
而先前被集中到君士坦丁堡的原地普洛尼亞地主們,其和家人被統一於皇都授予房產,其本身則開始戍防維澤等城堡,著手組建新的「保加利亞旅團」。
六月,整個京畿地區陷於了最難捱的階段,許多耕作的農民只能喝羊奶、牛奶,吃菜蔬漿果為生,只有居住在皇都里的官員、工匠和軍屬才能吃到來自攸克興海和馬里馬拉海里的魚肉,還能配給少量的鹽。高文已急指令趙昭這位東方商區的總監,緊急自亞美尼亞和希爾凡購運糧食前來救濟。
這時候,也只能出去搶劫,啊不,遠征了。
炎炎烈日,經過一日的逞威,現在於傍晚時分已縮小得如同愛侶鮮艷的心臟,在微微搏動著,它的光箭射穿了艾格南迪亞大道兩側所有的樹木,投在川流不息的士兵的鎧甲上,好像要燒起火焰,金色的紅手旗標和金柑橘旗標在旗手高舉下搖晃著,騎在戰馬上的統帥高文被其晃得有些口乾舌燥起來。
被陽光照耀的樹叢碧綠碧綠的,但天空卻是低沉的灰藍色,同樣灰色的雲彩像一條條長線,橫在頭頂上,無趣而慵懶。
三日後,大軍抵達腓立比。
高文看到了街道邊的荒野上泰提修斯的屍體,被野狗咬得只剩下一堆碎骨架橫在亂草中,還有那件爛掉的斗篷覆蓋其上,奇蹟般地沒有被風雨颳走,但其武器和錢袋早已成為幹掉他士兵的戰利品。
看到此,高文頗為感傷,他啞著嗓子對木扎非阿丁說到,「燒掉他的殘骸,把骨殖灰埋入陶罐當中,立塊石碑好了。」
不久,木扎非阿丁舉著火把立於黃昏之色,泰提修斯屍骨燃起了蓬勃的火......豎起的石碑上簡單地刻著「腓立比,一個背叛主人的奴隸葬身地」。
入夜後,策策斯派來的密使匍伏在紫色御營當中,親吻著高文的靴子,並表示他的主人願意獻出塞薩洛尼基城在內的整個帖撒羅尼迦半島,但希望「陛下授予我凱撒的品階,和一個旅團司令官的軍職,並將塞薩洛尼基城五分之一的年入授予自己當特殊的津貼。」
「策策斯只能歸於傑出者的品階里。」高文對這位瀕臨滅亡還不忘討價還價的傢伙,充滿了厭惡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