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圖拉真門(1/2)
色雷斯戰地指揮官之爭,實則是伯丁的王國內公教會勢力和正教會勢力的競爭。前者的力量多集中在沿海城市、商賈集團和傭兵隊伍,而後者的力量多為內6的祖潘貴族、斯拉夫人。
「你應該叫你的孩子統率隊伍,而不是弗拉基米爾。」吉婭昆塔起身走到伯丁身邊,切切地說到,看夫君不做應答,她便氣急敗壞地補充說,「別忘記你當初喪失扎拉後,是什麼人幫助你把勢力拓展到了奧赫里德來?是光榮的阿普利亞和巴里的武士們,也是義大利精明的商人和聖座教廷的加冕,但不死那群祖潘,也不是你的弟弟——在你蒙受恥辱時,他們蜂擁去歸順當時君士坦丁堡的希臘皇帝去了,現在的態勢也是一樣,你不但不能信任他們,還得防備他們,這群人最好是供驅使的角色。」
聽完妻子的這番話後,伯丁沉默不語,坦白說他內心也認為妻子所說的有一定道理,但他不太敢公開得罪弟弟弗拉基米爾,也不願延誤在北色雷斯的側翼戰事,因為這關係到整個戰局的成敗。
就算高文拉來十個旅團,但他處在「主線防禦,側翼進攻」的態勢下,還是可以和高文有來有往的:高文的皇位不會穩當的,他畢竟只是個瓦良格傭兵蠻子起家,自己的體內可是流著正統馬其頓王朝帝王的血液,假以時日的話,約翰和伊薩克能拖住高文,自己就能趁機整合完整個馬其頓、塞爾維亞和保加利亞的土地,也能拉出五萬敢戰之師,那時做西美昂大帝第二絕不是痴人說夢。
所以把側翼戰事交到乳臭未乾的拉利奇手中,即便他是自己親生兒子,伯丁也覺得不妥。畢竟伯丁腦袋還沒熱到讓親情壓倒理智的地步,他能盤踞亞得里亞海東岸這麼多年,當然也不是單靠血統的。
最後伯丁提出個讓妻子惱怒異常但又無可奈何的提案:色雷斯戰線的最高指揮官,既不給弗拉基米爾也不給拉利奇,而是委任位叫做卡達姆的身經百戰的保加爾傭兵(他原本為阿萊克修斯效力,在北境對抗佩徹涅格人和庫曼人的戰事裡立下很大功勳,威信很高),來統領摩西亞(保加利亞地區的別名)、瓦拉幾亞的祖潘軍團,再由正教的保加利亞主教阿克利達監領全軍。
這樣既能鎮撫保加利亞那群逆子,也不會讓己方陣營的弟弟和兒子和各自派系產生內訌,而把所有的直系軍力集中在瑪戈隆堡和索菲亞堡兩處,分別監控塞薩洛尼基和菲利浦堡兩處。
這個部署讓伯丁十分的得意,認為「這道防線足有近萬精銳的士兵駐守,加上險阻山隘,堅守一年到三年問題根本不大。」
很快消息傳到,敵方大將梅洛所統的五個旅團大軍已經浩浩蕩蕩離開了菲利浦堡,朝著索菲亞堡的門戶關隘,著名的「圖拉真門」(一處山口)撲來。
圖拉真門,曾是皇帝瓦西里二世的傷心地,當年他也是突破此處關隘,帶領三萬士兵圍困了索菲亞堡,但圍攻近月也未能奪取此處,只能返身朝菲利浦堡撤退,結果被保加利亞軍隊繞進路設下埋伏:圖拉真門處爆了極其慘烈戰鬥,皇帝最終在亞美尼亞精銳步兵的保護下突出重圍,可大部分士兵戰歿被俘,許多象徵隊伍榮耀的旗幟被繳獲,剛剛繼位的皇帝也於此後遭到嚴重挑戰——小亞的軍功大貴族動叛亂,而隨即保加利亞幾乎吞併了整個馬其頓、塞爾維亞和達爾馬提亞地區,這也是而後瓦西里二世和保加利亞纏鬥二十餘年,刺瞎一萬五千名戰俘的仇恨心理根源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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