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緋旗(1/2)
?接著,聖泉石堡的所有五百名守軍,大多是卡拉布里亞人和亞美尼亞傭兵,聽到了側邊滿山滿谷的誦經聲,就像無數蝗蟲的翅膀共振著,從耳邊密集恐懼地鋪卷而過——赫拉克勒斯抬起身軀,用雙手撐住,爬到了哨塔的頂邊,把半個身子探出去,旭日晨曦下,他看到了上千名裹著頭巾、戴著頭盔的突厥騎兵,馬鞍上全都懸著巨大的箭箙,肩頭扛著雪亮奪目的彎刀、三刃砍刀或者鋒利的長矛,齊齊整整,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自山谷里而出,布滿了整個觸目所及的山地,把原本開始蔥綠的坡地洗成一股黑色的滔天濁流。
更為可怖的是,這股騎兵不過是最靠近聖泉石堡的一綹子罷了:更遠處,還有成千上萬的突厥人、撒拉森人,忠於亞吉西揚的亞美尼亞人和敘利亞希臘人,豎著前前後後的各種顏色的奪目戰旗,都跨坐在四個蹄子的戰馬、駱駝甚至騾子上,唱著讚頌安拉和先知的經文,合著震耳欲聾的牲畜的鳴叫,揚起的塵土幾乎要遮蔽整個太陽。
「父親......」饒是年輕勇敢,見多識廣的赫拉克勒斯,都覺得腳下的堡壘在戰慄顫抖,就像是處在一片兇險風暴海洋里的孤舟那般。
其他的士兵也都驚駭得說不出話來,「那面緋色的旗幟,是亞吉總攻的信號,這群人大約在昨日,已經埋伏在了安條克北部和東部的群山當間。」光頭的帕克阿德唏噓說,而後他回頭,汗水刷的從光頭上分著流淌下來,轉瞬悽厲的喊聲傳遍了石堡上下,「點燃篝火,向所有基督信徒的營地報警!」
「報警!報警!」幾名舉著火把的軍士,急速從石堡幕牆後的戰道跑過,很快橘紅色的火焰,和黑色的濃煙,就升騰在石堡高台上的烽燧上。
「父親!」這會兒。赫拉克勒斯的叫聲更加緊張,帕克阿德順著兒子的目光,朝山下看去,但見整個安條克的山牆和谷地。都燃起了沖天的大火,到處都是怒發的紅花般的火焰,還有遮天蔽日的煙霧,將小小的石堡給包圍在了核心。
帕克阿德捂住了嘴巴,雙眼被滾滾濃煙刺激得淚水直流。「可惡,風向朝著我們來,突厥人和撒拉森人還在烽火里摻雜了胡椒,亞吉還真是下了血本。」他飛速跑到了烽燧上,俯瞰著下面的奧龍特斯河川和聖保羅門的防磐,但是無數條飛煙,迅速漫向彼方,帕克阿德連呼吸都艱難起來,更不要說辨清事物方向。
「派遣快馬,前去把石堡的消息告訴坦克雷德。」
但是被濃煙吞噬的石堡。同樣被聖保羅門前的諾曼人營地士兵窺見,也激發了相當大的混亂,坦克雷德登上哨塔,迎面而來的煙火,將他也刺激得涕泗橫流,他根本看不清聖泉山堡的輪廓,更別說了解彼方的真實處境了,「怎麼回事,到處都是穆罕穆德信徒誦經,和喊殺的聲音。還夾雜著馬蹄的震動聲,難道石堡陷落了嗎?」
「聖泉石堡到底發生了何種事情?」大約半分後,穿上了扎甲的高文,在營地中央。大喝著詢問著正在給自己綁上脛甲的迪姆,但對方只是半跪在那裡,咕嚕咕嚕地瘋狂搖頭,周圍的士兵都跑出營帳呼喝著,手持武器尋找各種的旗官和杜蓋留斯,木扎非阿丁嘴裡不斷切換著蹩腳的希臘語和流利的突厥語。將黑色的薩賓娜和銀白色的快銀,同時用韁繩牽出了廄舍。
「早晨那雷聲,就是敵人逼近的馬蹄聲!」高文將磷火之劍插入腰帶的鐵環處後,大聲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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