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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血戰拒馬牆 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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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根被削斷的矛尖,伴隨著富圖瓦士兵的頭顱和腸子簌簌委地,德意志蘭士兵的雙手機械來回小幅度擺動,就像使用大鐮在草場上刈割的農人,他們事前得到了大公爵和特馬奇將軍的嚴厲訓斥,要誓守操典要求,面對箭矢、火焰,都不得擅自脫離陣線,胡亂進退。

這樣的戰局下,後面的富圖瓦士兵列隊前進得越果決,前面行列的一具具無頭或殘缺半個身軀的,帶著飆出的熱血,撲騰騰半跪在地上,倒栽在地上的便越多。許多人還在挺著長矛,下半身還在走著,上半身的腦袋就帶著驚愕的表情,朝前滾落到了水壕邊。

城頭的戍守兵員看得親切,驚慌地告警起來,等到突厥人的貝伊和加齊指揮官覺得不對,號召收兵時,在橋頭堡拒馬牆前的前線富圖瓦士兵殘缺的屍身,已經重重疊疊鋪成了一條混雜著斷杆、肢體、臟器和血泊的肉體之河,齊齊躺在德意志蘭人戰線的前方,大部分人斗篷和甲冑上,都滿染敵軍狂熱宗教戰士的污血,斬劍已經折射不出光芒,雙腳都踩在冒著熱乎乎氣泡的血泊當中,腥臭的味道直衝半空。

但是在另外條戰線上,阿德馬爾聖職長上的營地,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頑抗後,卻徹底崩盤:許多本團結在聖職長上四周的朝聖者、奴僕、修士,背著行李,拖著旗幟和武器,在突厥人瘋狂射來的箭矢前,不斷在背後被射倒,紛紛逾垣奔走,丟棄了陣地和勒芒城主教大人,慘叫聲驚天動地。

幾名突厥人舉著橈鉤,裹著厚厚的甲冑,趁亂攀爬到了營地的土牆和木柵上,準備拉翻割倒防禦工事,幾枚發火罐自其後拋出,砸在了他們身上,接著渾身是火,接連悶哼著倒在了壕溝里,被蒺藜扎得笨拙得來回掙扎蹣跚,接著慢慢化為了肉體火炬,悶哼也變成了慘嚎,但是更多掛著柳條筐的輕裝富圖瓦士兵,衝到了已經無人防護的防磐牆下,朝裡面拋擲了更多的發火罐,很快很多被火焰燒著吞噬的守兵,紛紛從阿德馬爾的身邊跑過,也翻過了營地後面的牆垣,朝著河川那邊奔去。

阿德爾貝羅在火海和混亂里救出了位貴婦,而後貴婦贈送給他一匹騾馬,年輕的司祭拼死牽來,把韁繩交到了阿德馬爾聖職長上的手中,又半是強行地將他托高,衝出了營房的後門,在其後面,翻牆攻入進來的的突厥人及富圖瓦士兵叫囂著,不斷朝著他們射箭,「西格瑪,快來保護聖職長上閣下!」當阿德爾貝羅看到名穿著鎖子甲的騎士,持劍騎馬,在牆垣的邊沿斬殺了兩名準備爬上塔樓奪取基督旗幟的富圖瓦時,便大喊起來。

這位叫西格瑪的騎士,正是先前因為和希臘妓女私通,而遭到樞機會議殘酷鞭打的傢伙,這會兒他被頭盔護鼻鐵條分開的,還帶著鞭痕的雙眼,冷漠地看了與他對視的阿德馬爾一下,便冷哼聲,縱馬轉身就自顧自地離去了。

「混蛋,這群披著鎧甲的野豬和雄山羊,一點常識和團結的意識都沒有,我真是受夠了,哪怕死在這裡」大恨的聖職長上,邊脫離著突厥人的追殺,邊埋怨怒斥著所有的爵爺和騎士。

其實這會兒,鮑德溫和戈弗雷的營地也在瘋狂地運作著,但這兄弟倆遭到了突厥密探奸細的干擾:許多被亞吉.西揚暗中收買的傢伙,有利慾薰心的希臘人,也有假意來做生意或投誠的撒拉森人,平日裡和來自西方的老爺或平民們插渾打科,親若兄弟,但一旦看到了亞吉在城頭懸起信號旗,他們便到處煽風點火,謊報軍情,驚擾著整個營地的各色人——戈弗雷得到的情報,是敵人會在城南發起總攻,還有說後方羅馬尼亞帝國軍隊的營地業已被亞吉的奇襲騎兵攻陷。

四面都是混亂的戰鬥和煙霧,導致布永的兄弟倆迷惑很長時間才釐清了戰況,但這時候,兩座城門的防磐皆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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