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雨血谷(1/2)
當然,當所有的突厥士兵看到敵人已經快要逼近他們的埃米爾後,反攻和抵抗也更加瘋狂起來。
他們的箭手,全部都背靠蝟集在山腰之上,竭盡全力地反覆拉弓射箭,很多人累到精疲力盡,就丟棄了弓矢和箭袋,無所畏懼得拾取了斧頭或彎刀,衝下來加入肉搏戰。而紅手旅團的各行各列,也密密挨在一起,摩肩擦踵,忍受著箭雨的不斷打擊,忍死帶傷,堅忍地推進著。
「安拉庇佑我們!」阿德索尼尤斯為了鼓舞士氣,將手裡的長矛給舉高,但一道雪亮的閃電,幾乎就是迎著他的矛尖裂空而下,整個戰場的殺氣直衝層層烏雲,和交加而至的雷電混雜在一起,血和雨交匯起來,空氣再也承受不住億萬它們的重量,紛紛倒栽著,呼嘯著墜落戰場。
驚呆的阿德索尼尤斯抬首,風停下來,暴躁的春雨狠狠扑打在他的臉上和鬍鬚上,不由得喃喃自語說,「完了,安拉拋棄了它忠誠的僕人......」
「喬瓦尼。」這時候,雨水拍打在高文的鎧甲上,他牽著韁繩,來到了手持魚龍旗在後面壓陣的軍法官面前。
這位來自義大利的鄉紳武士,回著頭,雨點把他黑色的捲髮打壓黏在額頭和鬢角,「有何吩咐,大公爵殿下。」
「馬上德西烏斯帶著第四和第五支隊收尾,那邊博希蒙德也取得了突破,總而言之把敵人的戰馬和頭顱都收割過來,和尼西亞的戰役一模一樣,爭取不留活口。」
「是。」軍法官簡捷地答覆說,一個沉悶的滾雷,自山的那邊。順著他們的視線,直傳到遙遠的那邊去了,喬瓦尼轉身在噪雜的雨聲里喊了幾句。所有留置後方的紅手騎兵全部翻身上馬,弓箭被放置入了箭箙當中。亮出了斧頭和馬刀,緩緩蹚下了山坡。
烏雲卷積,暴雨直下,士兵們的腳下的泥漿和雨花不斷炸裂,突厥人的反曲弓弓弦,是由動物的肌腱製造而成,故而此刻不論是步兵還是騎兵,都因為這場暴雨而統統失靈。他們只能操起了長矛和刀劍,和撲來的紅手旅團肉搏在一起,就連勇敢的埃米爾本人,也持矛縱馬,鼓舞著奴兵們上前搏戰。
所有敵我雙方的體能,都已衰竭到了頂點,很多突厥人連策馬的力氣都喪失了,只能下馬,和旅團的散兵在泥水裡廝打翻滾,有的被長戟劈削得支離破碎。有的被長劍給刺入胸膛,有的被鐵錐貫穿頭顱,但依舊在瘋狂作戰。一時間紅手旅團的正面傷亡也頗大,雙方在漏斗般的雙側山谷夾峙地帶,踏著越來越深的雨水,陷於了膠著狀態。
然而,德西烏斯這位杜蓋留斯指揮官,這時帶著第四和第五支隊,遵守了命令,即便很多人在泥水裡腳都在顫抖和打滑,卻還是嚴格而畏懼地執行了大公爵的指示。首尾相連,扛著大步兵矛、旗幟、荊刺槍、雙手劍都林林總總的武器。列成宛如大蜈蚣般的縱隊,自顧自地跑步。從無名山丘的左側,直抵達了戰場的中腰位置。
許多目瞪口呆的突厥士兵,就這樣看著這支縱隊不聞不問,自他們身邊躍過,就這樣一口氣跑了足足八百尺上下的距離,德西烏斯停了下來,後續的所有士兵也停下了腳步:在他的對面,是三四個突厥散兵,正在山腰的長草里,握著刀劍暫且休息,雙方隔著二十尺不到的距離,互相對視著,但接著德西烏斯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向自己的右側轉身,舉起手戟,他身邊望著西側延伸的隊列,所有士兵一個接著一個,同樣轉過身來,很快這支排成三列,共一千四百人的分遣隊,由原本的縱隊,在狹窄的通道上,轉換為了向敵人的橫隊,並且齊齊將長矛給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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