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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總攻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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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了塔普倫茲的敘述後,這對舅甥深恨皇帝、高文,乃至阿德馬爾,認為這依舊是君士坦丁堡對付他們諾曼人的外交權術:明明我博希蒙德才是先前被欽定的亞細亞行軍總司令官,而現在又是隨軍樞機會議,又來了個帝國遠征樞密會,把他頭銜的尊榮剷除得一乾二淨。更何況,而今聖西蒙港又要搞什麼分區停泊、機會均等,那樣等於是觸怒了比薩的商會城邦,而博希蒙德因為遠征,還欠著比薩四五萬拜占特金幣規模的債務呢!

而這群商人,雖然對羅馬帝**隊的脊樑很軟,但對他這個債務人的態度卻很強硬,「將來攻陷安條克後,若不保障鄙城邦在這裡港口和城區的絕對租賃權,那麼鄙邦將不憚採取果決的措施。」

須知,羅馬城教宗在比薩城裡,也有大宗的利益,一旦比薩把博希蒙德的欠債,稍微費點墨水與羊皮紙,劃到教皇收益的案卷里去,那麼聖座氣惱下來,直接對公爵來個破門絕罰,那麼阿普利亞和卡拉布里亞的地盤,早晚會被我那居心叵測的叔給搶走,可真的是進退無路。

「坦克雷德,當初是我把你從義大利鄉村裡帶出來的對不對?你現在擁有整個馬拉什和埃德薩的領地,能不能從豐厚的年貢里,抽取三萬,不,只要兩萬金幣給舅父我,渡過難關占取安條克城後,最多兩年我如數返還給你!」忽然,博希蒙德滿面堆笑,扳住了外甥的肩膀,請求說。

「可是舅父,那裡不過全是臣服我的亞美尼亞和希臘領主的城堡聚集地而已,他們都有自己的兵馬和封邑。每年給我的年貢也非常有限,我能直接控制的城邑也只有薩莫薩塔城罷了......」這話問得坦克雷德也有些措手不及,但當他反應過來後,實誠地表示了籌辦這樣的事過於困難。

但博希蒙德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萬分苦惱,不依不饒。最終坦克雷德也只能勉強答應,先向最為富饒的埃德薩城的執政官巴拉克(他是個希臘人)借七千金幣,給舅父渡過難關再說。

而後兩位合計,既然阿德馬爾也隱忍不發,自己這方索性也裝糊塗,只要能在安條克城奪取後分一塊地皮,將來諾曼人立國後,再奪取全境不遲。到時候不管是希臘皇帝,還是羅馬城的教宗。都可不必放在眼中。

在狗門前的法爾法河對岸,和奧龍特斯河交界的鬆軟河灘處,平闊的暮色鉛雲下,幾名守衛者旅團的士兵,正在手腳並用,豎起長長的尖頭樹幹,每相隔五個安娜尺,就立起來。尖頭往上,接著插入泥土下夯實。另外一隊隊資歷淺的新兵,背著裝滿碎石塊和泥巴的柳條筐,在樹樁的縫隙處一層又一層地壘起來,用小鐮將兩側的柳條劈開抽出,密密系在兩邊的樹樁上捆好,這樣一段段。很快野戰營地的「牆壘」就製造完畢了——面靠河流的一面,也掘出了泥土,讓河岸成為了陡峭的斜坡。

整面營地的基礎都如此運作著,到處都是扛樹樁,背柳條筐的人和馱獸。因為勞累而得到休息的士兵一邊坐著,一邊擦汗看著相隔遙遠,但是十分雄偉的安條克城牆上,「那個老頭子又被吊出來的。」

山嶺的衛城塔樓,暗色的城壁上,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牧首,像塊爛肉,或者爛布希麼,慢慢被繩索和鐵環拖下,懸在了半腰處。

「死了嗎?」一名士兵隔著半完工的樹樁,眯著眼睛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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