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鞭刑(2/2)
「我在等待這個時刻,這個特別關鍵和危難的時刻,在這座山丘後,可能埋伏布陣著與我們所有人數量不相上下的異教匪徒,無法輕敵,並且都要堅守軍典和紀律——以前,這兩位在阿拉爾曼堡壘攻堅戰時,違背了我的退兵指令,還在不斷爬著根本夠不上城垣的雲梯上,鼓舞其他士兵攀爬攻城,給全軍帶來了無法言喻的損失。現在我要處罰,給諸位也給今日的決戰,做個表率!」說完,高文將馬鞭伸出,幾名兄弟會成員手持長鞭,站在兩人的兩側,「沒有什麼迴旋的餘地!每人責打二十鞭。」
迪姆還滿臉懵懂的表情,布蘭姆森則是見識過的,不由得大駭,急忙半跪下來,高文淡藍色的雙目看著他,布蘭姆森背脊開始炸毛起來,他知道大公爵當著全軍步騎說出這話來,是絕對不會有說話不算話的例子存在的。
「布蘭姆森,你當三十騎尖兵的旗手,可以免除責打!」
「是,是的。」布蘭姆森急忙握著雙手劍的劍柄,表示情願在山丘上戰亡。
「迪姆是我的禁衛旗手,他的鞭打沒法免除。」高文將馬鞭鞭梢抖動了下,毫不猶豫說到。
「疼死俺啦!大公爵啊,為什麼到現在才打俺啊!」迪姆光著鐵塔般的上半身,雙手被繩索環牽著,夾在了木架上,身後三四名兄弟會成員揮動著鞭子,清脆恐怖的聲響,一記又一記,所有握著長矛的士兵,帽盔下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幕,表情呆滯而畏懼。
打完了鞭子,接著就是木條棍抽打,完了後迪姆幾乎昏死過去,頭汗涔涔地貼在粗壯的額頭和脖子上,在高文坐騎的旁邊,安德奧達特面無表情地在計數,很少有人能想到,這個看起來冷酷無情的紋章官最早是來自於卡拉布里亞山區修道院裡的見習修士,而木扎非阿丁則內心有些惴惴,不斷偷瞄著大公爵的側臉——蹲在行刑台邊的布蘭姆森,和各自抽籤決定,騎著馬匹走出行列的受選尖兵們,則更是不敢做出任何表情——終於,安德奧達特結束了計數,將手伸起,幾名行刑者舉著水桶,將迪姆從頭到腳淋到了底。
這時候,看著腳尖幾乎無法著地,被人扶著拉回隊列的迪姆,高文的眼神才算是有點輕微的移動,「回到旗車那裡去,歌利亞。」大公爵如此命令說。
迪姆像頭被淋濕的野獸,抖抖頭,說了聲「是的俺就去」,推脫了其他人的攙扶,一晃一晃,裸著滿是鞭痕的上半身,走到了高文的戰馬邊旗車旁,「此戰繼續擔當禁衛旗手,在我邊上。」
「俺知道了。」迪姆咬著牙,將大旗繼續高擎而起,在所有士兵的注視下,斜陽透著血紅的戰旗,照在他們背部的甲冑上,剛才涉河的寒冷,已經完全被洋洋的暖意取代了。
「歌利亞記住我的另外句話——仇恨、恐懼、金錢、榮譽,乃至飯食都不是你的主人,你的主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我。」高文說完後,便拔出了銀色的馬頭權杖,指著正前面的小山丘,「布蘭姆森,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