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巴里城保衛戰(上)(1/2)
諾曼軍的陣前,率先是挎著弓箭的卡拉布里亞輕兵,還有來自羅傑所援助的西西里新月教弓箭手走了出來,就像潮汐般,逼近了拜占庭軍的防壘,「敵人是沒有逆襲來的騎兵的,放心大膽地射擊!」這是壓陣的諾曼騎士所呼喊的。
點點箭矢,飛離開了弓弦,迅捷地掀起了狂雨,許多希臘人猝不及防,被射倒在壘石的後面,一些人捂著額頭和脖子上的傷口,**著蹲下了,也有的伏低了身軀,躲在木柵和工事的後面。隨後,諾曼人的前陣輕兵們,在射完弓箭後,便拔出刀劍,吶喊著沖了過來,在防壘的前線,與手持長矛的希臘人隔著牆壁、木柵、壕溝拉鋸作戰在一起,許多傷者與死者填平了溝壑,更多的諾曼步兵,在少量精銳的下馬騎士盾牌與刀劍掩護下,翻越了防壘,逼迫希臘流亡者的防線後撤,有的人已經開始四處逃逸。
山崗上,正在觀戰的坦克雷德眼睛都要噴出火來,見到敵人的第一道陣勢在交手後已出現崩解的態勢,就從扈從那裡取過了騎矛,對著舅父博希蒙德大喊到,「巴里城下的河川、沼澤間,就只有一座橋樑能保持通暢交通,讓我帶著龍旗占據它,這樣就能打垮敵人高文!」
立在馬鞍上的博希蒙德看看外甥,又冷酷地看看煉獄般的戰場,便將手一揮,「坦克雷德帶隊前去搶奪橋樑,哈弗萊你帶著一支分遣隊,去城南的森林處,自小徑奪取敵人的偏門,爬上去,殺死所有人!」
號角聲里,山崗上的精銳諾曼騎士的旌旗開始急飛動翻舞,坦克雷德戴著頭盔,舉著騎矛一馬當先,身後是狂風般的數十名扈從騎士。擋在他的馬頭前的希臘士兵與巴里軍團散兵被衝垮、逃散,「那是敵人的黑龍旗下的聖騎士隊伍,博希蒙德投入了精銳,來奪取我們的橋樑了!」塔樓之上。負責監察的木扎非阿丁按照事先指示好的圖標本子,點點其上的標誌,便對著身後的士兵與修士大聲喊著,報警的號角聲聳然響起。
這時候城下兩軍步兵正用長矛、刀劍互相混戰著,坦克雷德的騎士隊伍越過一道道防壘與壕溝。舉著黑龍旗勢不可擋,率先一矛,刺穿了兩名前來阻擋他的希臘貴族,接著又有數名希臘貴族或騎馬,或步行,打著紫色、蘭色的旗標,舉著劍和斧頭,向沖在最前面的他襲來,坦克雷德出狂戰的呼喊,先是一劍。拉開了名衝來的希臘騎兵的腹部,飛出的腸子和鮮血把坐騎的白毛全部染紅,而後這位諾曼小將躍下馬背,接連揮舞手裡的長劍,連連斬殺其餘圍攻過來的希臘貴族,「來吧希臘的懦夫們,瞧瞧真正武士的劍芒!叫你們的領高文出來領死,只有他才堪與我一戰,其餘人何必向前?」
很多希臘的流亡者驚駭了,尤其是惡鬼般的坦克雷德的身後。數十名高頭大馬的騎士,正迅朝他們撲來,有的人順著那座橋樑朝城門前逃走,有的跳入了湍急的河流里泅水。
自城外各個山崗與丘陵間。諾曼人僱傭來的戰兵,還有來自西西里的援軍,向狂潮般,自各處湧出,壓迫著巴里城外的守軍陣勢,持旗的弗蘭奇思科咬牙堅守指揮。城頭上的特科波人與阿馬爾菲水手也各處奮力射箭支撐著,民團的士兵握著長矛,呆在己方掩護之內城牆角處,結陣頑強對抗不斷撲來的敵人,打退了他們一輪又一輪的猛攻。
「噗通」,坦克雷德用染滿敵人鮮血的手腕,舉起黑龍戰旗,重重插在了屍體重重橫陳的橋頭,在他後面,握著長劍、釘錘的聖隊騎士們,吶喊著湧向了橋樑,只要他們能穿過並占領這座橋,既能控制住巴里城的城門,也能順勢側擊在那側負隅頑抗的巴里民團,取得全勝。
在諾曼後方的陣地里,無數的軍仆工匠,正在揮動斧頭、錘子,響聲震天動地,製造著雲梯、攻城塔等抵進工具,準備隨後推過去,用來攻占巴里城的塔樓和城堞。
煙火彌天裡,坦克雷德看到在橋樑的那頭,一名裹著撒拉森頭巾的武士,穿著拜占庭的扎甲,舉著根鐵連枷,背著鳶盾騎馬急走了過來,跟在他後面的,有五十名同樣披著甲冑的重裝義大利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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