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援兵(1/2)
暴躁如雷的博希蒙德拒絕了所有的要求,並且嚴厲指責這些人,「這明顯是高文的計策,並且當他如此做時,就代表巴里城已危在旦夕,假如諾曼人對著再過兩日就會徹底陷落的城市,而輕信和議的要求,毫無所得,那樣非但阿韋爾薩的仇讎無法得雪,而後整個諾曼人就會成為最值得嘲笑的種族。」
此外,博希蒙德還嚴令,在諾曼軍隊與朝聖者的營地間,用木柵與崗哨隔開,並且禁止上到騎士,下到軍仆隨意走動:騎士士兵必須呆在各自的營帳內,整備等待決戰;而軍仆則盡心運送給養,建造器械。
六座簡易的攻城塔,再度於巴里城下火建起,都擁有非常高的高度,甚至越了城堞的高度,呆在了城方射石機與射矛十字弩的射程或射界外,全副武裝的諾曼步騎都拱衛在側,防止高文屬下的突襲。這時候,高文也就立在城頭,看著這種情景,「我們已經盡力奮戰,現在城市的命運,既可以說被我逆轉,但是又不能那麼放心,就看最後兩個殺手鐧,能否如期揮作用。」自封大公就是如此說到,身影帶著堅定,也帶著淡淡的憂鬱,「而後,以衛城、聖尼古拉大教堂和碼頭為三個最終守備核心,假如城牆不保的話,就讓威尼斯與拉古薩的船舶,儘量將市民當中的老弱婦孺先運走,我們士兵留在最後,拼死抵禦,這是最壞的情況。」
「不外乎是下地獄。」旁邊一同來觀戰的泰提修斯,也淡淡地回應說。
在他們的面前,衛士與普通軍仆一起,在奮力沿著城牆西北角的坍塌處,排列著木柵,並將滾木與石彈用網繩系在後方,因為他們非常清楚,在諾曼人即將起的全面總攻里,此處便會化為最為血腥的場所。
「不會那麼輕易陷落的。十三年前的都拉佐會戰後,這座城市在城牆被擊破後,還巷戰了六天,才真正落入諾曼匪徒的手中。我就不相信,今日的我們比不上昔日羅馬守軍的氣魄。」守捉官狄奧格尼斯依舊信心萬丈,接著他對著高文,舉高佩戴的刺繡箭囊,「真要到了那日。我是會射盡這裡最後一支箭的。」
第二天黎明的晨風當中,巴里城的居民們與香客、修士,都神情泰然,列隊坐著臥在碼頭邊的貿易迴廊當中,身邊的行李整整齊齊,無人喧譁,孩子們早醒過來的,就用稚氣的雙眼,看著港灣里停泊的船隻,與桅杆上飄揚的旗幟。他們想儘快上船,領略下大海的風貌,現在的戰爭暫時對於他們來說,更像是場大人間的遊戲。
街道、教堂的堂口、大廳與迴廊,還有城牆梯道、戰道之上,躺著無數熟睡的士兵,篝火依舊在燃燒著,火星在凌晨的料峭風中不斷爆裂飄揚出來,帶著青色的煙,幾名崗哨的士兵正舉著刀劍與弓矢。來回巡察著,有些擔憂地看著如同巨獸般聳立在眼前的諾曼新攻城塔——他們的敵人博希蒙德孤注一擲,單憑巴里城的士兵,能否抵擋得住如狼似虎的諾曼人?
倒塌的缺口處。蒙著紅色油污頭巾的木扎非阿丁,像個猴子般,貓著腰爬來爬去,撿取了個地上的麵餅,接著就掰開來吃了幾口,咽下肚後。便對著傳說里的天房所在地,揚起手臂,在城頭虔誠拜倒,陽光慢慢越過了垛口,照耀入了城市密密麻麻的頂上,聖尼古拉大教堂的塔尖放出了神聖的光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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