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鷹與蛇(2/2)
就在大伙兒都舉棋不定,凱撒也對高文的指責羞赧憤恨不已時,女官的人群里忽然有人低頭啜泣起來。
安娜一瞧,原來是胖女官尤朵拉。
「尤朵拉啊,你哭什麼?」
「剛才大主保人的來信,讓我想起了父親和兄長,特別是兄長現在也作為邊民吉那特騎兵被抽來參加圍城戰,數日前因保護攻城的炮架負傷了。慘烈的種種,也都在先前寄往我的信件里一覽無餘。」尤朵拉微微擦拭著眼淚。
安娜這下子怒火消歇了點,「普魯薩城的圍攻戰很艱苦嗎?」
「是的凱撒殿下,我兄長說士兵們豎起的拋石機都被砸壞,戰馬大批染病死亡,還要冒著敵人的銃擊和箭矢挖掘坑道,而且敵人的守將是個非常厲害和棘手的人物。我想,大主保人也定是束手無策軍情窘迫,才會心情感到不悅的吧?」尤朵拉瞥了凱撒兩眼,接著滔滔說了下去,「我兄長來信里特意提到了大主保人殿下對士兵們的體恤照顧,死者都得到收斂掩埋,傷者他親自去慰問,還日夜騎馬巡視陣地戰場,苦思破敵的策略......」
「行了行了,你不要再繼續往下說。」安娜這時候頓覺對大蠻子充滿了愧疚,也對——丈夫在前線冒著矢石彈雨奮戰,自己卻營建別宮關注大競技場,確實是過分了。
這時問題也要解決啊,凱撒合上長長的睫毛,坐回椅子思索了會兒,良久後忽然說了這樣一句,「我還是留在薩摩斯郡區,但不是賭氣也不是躲避,而是決定這樣做——勸回我丈夫和他的軍隊,集中所有力量先攻陷普魯薩。是的,高文現在當局者迷,所以在兩線間逡巡不決。而根據塔爾蘇斯那邊來的情報,那個喬治亞國王暫時還沒有餘裕南下干涉,高文回防沒有太大必要,北線交給布蘭姆森將軍和狄奧格尼斯守捉官即可。現在就是要把拳頭都砸在西線,堅決不要中途而廢,哪怕半年時間乃至一年光陰,都得攻下普魯薩,攻下普魯薩!只要攻下這裡,就能順勢橫掃密西亞、比提尼亞直到海濱,而後再在威尼斯人反應過來前干涉克里特島,居於不敗之勢——尤朵拉,給我送來墨盒、筆和紙張,我親自給丈夫去信——不管如何,這個戰略戰爭的問題我還是要和他爭爭正確與否的。」
安娜的信也同樣飛懸在馬鞍的皮筒里,疾馳到高原大峽谷里高文的行軍隊伍里。
當時高文正為了解悶,在軍隊行經的某處密林前縱馬飛鷹,突然「船長」在他眼前的長草灌木間急盤旋起來,而後穩穩地落在地上,收攏翅膀,眼睛死死盯住棵雜樹下的方位。
「主人小心。」旁邊步跑跟隨的木扎非阿丁急忙拉住薩賓娜的轡頭,把母馬給穩了下來,而後指著「船長」凌厲雙眼所視的方向:在那雜樹的陰影處,盤著條弓起身軀的蝮蛇,正吐著火燎燎的分叉信子,也對著「船長」,雙方相距數尺,都靜默著蓄勢待!
看到鷹蛇之戰即將爆,高文也沉住呼吸,用手拍著薩賓娜叫她安靜下來,並注視著前方——高原灼熱的陽光照射而來,「船長」半個身子羽翼暴露在其下是色彩斑斕,慢慢翅膀尖開始張起昂高,而那蛇也將頭豎得更加筆直,不斷出挑釁的嘶嘶聲。
一方宛如待的火熊炮炮彈,而另外方則像是後制人的鋒利長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