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君士坦丁堡的日常(下)(1/2)
這時,能俯瞰街道的宅院高牆,突牒似的的露台上,許多亂民將裝滿火油的陶罐、玻璃瓶用亞麻布重重纏繞,接著挨個點著,火苗呼呼,而後胳膊掄動,當即就有數十個這樣的「君士坦丁堡石榴酒」集中拋出,在一片「小心」的悽厲喊聲里,砸到了先手的戰車之上。
火焰隨著碎裂聲,順著無數人的衣甲蔓延開來,最慘的是那輛戰車,頓時化為了燃燒的大火炬,很多士兵和亂民渾身冒著火扭打在一起,直到再也不動為止。
突到拱廊里的旅團士兵,帽盔下的容貌都被紅色火光照亮,他們怔住了,側過來看著這一幕,接著僅存的點同情心也如飛灰般湮沒,「殺死樓上躲著的老鼠!」
「拖火熊炮來!」
半個時辰後,火熊炮殺氣騰騰,在轉動著四個實心木輪的台車上,轟隆隆地推到了梅斯大街的十字路口前,那座被燒毀殆盡的戰車已被拖走,其餘三輛組成個臨時炮壘,擋在了這門火熊炮的面前。
而火熊炮的炮口根本不用瞄準,直直照住地僅僅相距一百二十尺外的亂民街壘。
而在這街壘後,一邊是聖智大教堂,另一邊則是大皇宮。
這會兒紅手散兵們已肅清了躲在街邊樓宇里的亂民,他們將砍下的頭顱擲在其下,並看著下面炮手操控著那門火熊炮。
炮了,整個梅斯大街兩側的拱廊忽然連續錯動了起來,散兵們感到踩在腳下的樓板都在那瞬間彈跳了幾下。
巨響連聖約翰大教堂和布拉赫納宮都聽得一清二楚。
甚至在更遠的潘特波普特斯救世主修道院,靜靜坐在那裡的阿萊克修斯之母達拉賽娜,都覺得座椅快要支解開來了,牆壁上的鑲嵌畫不斷有碎片抖落,她抬起了蒙頭,傷感地合起了手掌,「吾兒啊,都已遭到野蠻人的荼毒......」
炮**出道颶風,穿過了炮口直到街壘處一百二十尺間的距離,接著街壘中央如朵璀璨盛開的花,各種碎塊四散。
被轟開的街壘巨大豁口處,燃起了熊熊火焰,這時候天空里不斷落下不詳可怕的火星,大皇宮頂上的天空滿是赤紅,一切一切都像是末日景象。
見到此,大教堂和大皇宮裡的亂民們尖叫著,不斷繼續朝後退著,就像洞穴遭到水淹火燒的螻蟻群,但後面哪有歸路?
很快火焰平息後,一排排蒙著黑色斗篷,罩著銀絲般鎧甲的武士,手足都全副武裝,持著林立的長戟、斧頭、鐮刀、砍劍、雙鍔斬馬劍,鐵壁般站在彼處,前排的全都蓋下青銅假面甲,冷酷殺氣外溢。幾名繫著藍色披風、懸著勳章的侍從貴族,拔出了佩劍劈下,「陛下的命令,不存憐憫,殺光這群踐踏秩序、律法的暴徒!」
轟得聲,這群武士們應聲齊齊突進起來,他們憑藉沉重的鎧甲,撞人即倒,逢人就殺......
大賽馬場內,三個支隊的紅手士兵自正門突入,一個支隊的紅手士兵自後門殺進,數千聚在這裡的亂民討饒無用,盡數遭到屠戮。
傍晚時分,守衛者旅團有兩個支隊,迂迴來堵住了大馬球場的出口,三千多逃到這裡的亂民再也沒法子逃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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