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控訴(1/2)
但也有很多人持悲觀憤激的態度,「我聽說前兩日,大皇宮裡的君士坦丁大帝石像眼睛流血了,這可是個不祥之兆,咱們的都城、信仰和紫衣公主怕是都會淪於敵人之手,最後者已經淪過了。」
還有人說,聖智大教堂曾舉辦過戰爭勝負占卜,但用來占卜的那匹馬居然直接倒在地板上口吐白沫,嚇得大牧封鎖了消息,但有的修士私下對別人說,「這是皇帝不虔敬的報應,神要藉助蠻族高文的手來懲戒他所在的這座城市。」
還有貴族憤恨皇帝重用異國的人物和軍隊,有的官僚也敵視曾沒收過他們私財的皇帝,便也七嘴八舌中傷起來:現在色雷斯滿地戰火,來年的糧食定然歉收,而一旦敵人圍住了這裡,馬上都城的供應必將短缺,因為君士坦丁堡自身位於個十分荒瘠的海岬,必須要吸帝國各方的血才能存活下來,但皇帝卻四處聚斂,把好東西都存在那座大倉里,用來犒賞他國的人士,根本不願意體恤他真正的子民。
激烈的爭吵和辯論聲越來越高,有群競技黨流氓和流民混在內,到處煽風點火,把喧譁鬧得更歡起來。
約翰用眼睛示意那示默官,叫他前去維持整個典禮的秩序。
鐐銬聲響起,皇宮的一群侍從們押著十多名俘虜而來,俘虜們大多是高文屬下的水手,是駕著船隻從卡爾塔里蒙、斯庫塔里、尼科米底亞等港口殺來的,希望奪得馬里馬拉內海控制權,並在君士坦丁堡的正東側的海岸站穩腳跟,運送「比提尼亞邊民軍」和尼卡旅團自這路來。
於是這些俘虜,便被有意帶到聖使徒教堂前遊街,作為皇都「安然無恙」的標誌。
約翰微微揚手,以皇帝的這個手勢為訊號,許多侍從們便高聲喊起來口號,這是皇帝巡行的固定套路,各種熱心忠忱於皇帝的人群也此起彼伏跟在侍從們的後面,喊起頌歌來:「至尊的陛下是我們的啟明星,是敵人感到敬畏的死神。萬歲,萬歲,請讓我們讚美他,將他列為這個世間的聖使徒,我們的民族崇敬他,願意向他低頭頂禮膜拜......」
這樣的聲音潮水般響起,勒住韁繩的約翰才稍微覺得心定,其實他並不在乎這樣的諂媚奉承,但他心中清楚即便討厭,但這種模式套路卻不可拋棄:愚民和軍隊希望看到他們的領袖占據上風,那樣他們便會心甘情願地伏貼稱臣;一旦領袖過於仁慈,或者在明面上失敗,那第一個噬咬他的,就是原本溫順的臣僕們。
約翰身旁的肩輿里,坐在座墊上的皮洛絲卡望著正朝聖母面紗箱篋走來的大牧,心神好像極度地害怕和不安。
這種情緒從她今日走出布拉赫納宮起,就始終縈繞著。
感到奇怪的約翰便詢問兩日後就要皈依正教的妻子,到底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
皮洛絲卡嘴唇顫抖著,接著呼吸沉重紊亂地合上雙眼,又睜開,語調有些慌亂,「也許是我的身體不舒服吧?真的,前幾日我還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難道,你懷孕了嗎?」
「不,不。」皮洛絲卡好像根本不會撒謊,她最終還是對約翰說出了句讓他感到寒意的話,「求求你了,請快回去吧我的丈夫,雖然你不忠於我,但......但我是個虔誠的信徒,上主和聖保羅是不允許妻子欺瞞丈夫的......快離開這裡!因為馬上有人要控告你,也有人會起對你的叛亂,趁著這樣的日子。」
誰能想到這個小妻子會忽然說出如此的話來,約翰驚愕起來,他環視著整個聖使徒廣場四周,旋轉的密壓壓的人頭都張著嘴,似乎在唱著對他的讚美歌,但裡面好像有人的牙齒是咬著的,充滿了敵意仇恨,也有的人帶著陰沉的目光走來走去,在商量著什麼,還有人掛著張冷漠的嘲笑臉盯住自己,讓人感到毛。
剛才妻子的話,炸在他的心頭,很明顯皮洛絲卡已經知道他的「不忠行為」,也即是說有人把他和瑪蓮娜的不倫關係告訴了皮洛絲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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