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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色雷斯志願軍(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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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樣哭著,淚水直直地在腮幫上流淌著,跪在皇太后艾琳的雙膝袍子前,牽住母親的長衣帶,語無倫次連聲說「您是聖母在人間的化身,是最最最仁慈的,我是您的兒子,我希望您的垂憐和幫助。求求您母親,您是在這世間我唯一剩下的至親,您兒子曾經從不將來也不可能做出任何傷害悖逆您的事,您是我的母,也是這座城市的主保人,因為您是瑪利亞的化身。」

君士坦丁堡的聖母崇拜是走在當時世界的前列的,整個帝國都認為聖母就是它的守護者。

艾琳將自己的兒子攙扶起來,溫言對他說,「不必這樣,你是在聖智大教堂上被大牧馬斯達斯加冕的真正帝君,和所有的羅馬皇帝一樣可與耶穌分享著至高無上的神聖權力。這座城市和所有的人民,是不會放棄你的,就像他們不敢放棄耶穌。」

「我只求你不要放棄我,母親......只求你別放棄我,能大慈悲,給我一點點愛......」約翰這時已泣不成聲。

寢宮外面的庭院裡,凍雨化作了雹子和雪粒落下來,今年君士坦丁堡的冬季來得格外的早,也格外的寒冷。

海峽對岸的普魯薩城行宮裡,高文將皮氅披在懷孕的安娜的肩上,兩人在庭院裡踏著薄薄而冰冷的雪漫步著,安娜的鼻尖有些微紅,她仰面看著雪飛舞當中的朦朧昏黃的殘月,「要開始行動了嗎,大蠻子?」

「是的,不管如何,我們還是得邁出這一步。」

安娜點點頭,重申著「沒錯,romana式帝國的核心理念其實只有一條,那便是『帝國是普世的,是全宇宙的』,而偉大的君士坦丁堡正是金色地球上最中央的那根權杖標誌,必須得握住它,必須。未來也許有一日,我真的要割棄我最愛的塔爾蘇斯,我最愛的塞琉西亞,返回到布拉赫納宮去。」

想到這裡,安娜的臉頰,也有滾燙的淚珠滑落,她既有壯志在胸,也有真情難以割棄。

這時候,在錫諾普港口,呼嘯的風雪當中,半埋入黑色海水裡的浮標木樁,在其上繫著抖抖索索半滅不滅的火把,從遠處看去星星點點。棧橋碼頭上,許多賊鷗長船的繩索被解開,它們的體態是大同小異的,一艘艘開始在划槳下駛離這座城堡。當中一艘船尾翹起的,狄奧格尼斯站在那裡的甲板上,雪已將他的斗篷和鎧甲給遮蔽半側,他感到腳底下冒著徹骨的寒氣,浮冰不斷流來,打在船舷或木槳上,出畢剝的聲音,狄奧格尼斯提起了一皮囊的酒水,不過裡面灌的確實只有標標準準的酒,飲入數口後,才稍微有些暖和。

他看看身邊,抱著磷火之劍的軍法官阿爾吉利,也已凍得快說不出來話。

這個季節的攸克興海,很快就會被全部凍住,港口、船隻、人和牲畜。

但這也是他們奇襲的好時機,目標是色雷斯的數處港口,具體而明確的規劃是沒有的,雖然外界流傳的目的地是邁森布里亞,但馬上和梅洛大伯爵的特遣軍會合後,他們只會擇機上岸——哪兒便宜就在那裡登陸。

狄奧格尼斯是先前,才從提比里西出,而後由法希斯港坐船,到了錫諾普這座伸入攸克興海的海岬城堡,再與阿爾吉利一起督押著約一百二十艘「賊鷗」出的。

另外為了避免外界特別是羅馬城教宗的指責,他們和馬上梅洛的特遣軍根本不會舉著塔爾蘇斯方面的旗幟,而是會自名為「色雷斯志願軍」行事,軍隊裡面還包括七百名烏古斯義勇騎兵和箭手——這是馬格倫迪烏斯.普拉尼策略的第二步,即「遮人耳目」的前提下「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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