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管家露相(1/2)
潮汐湧來,等到這場海上戰鬥結束後的博希蒙德,看著距離自己視線僅五十尺開外,一具被水灌得飽脹著的賽普勒斯水兵屍體,被衝到了這裡,來回晃蕩。對方的帽盔已經墜入深海當中,頭髮一綹綹在水上飄著,後背上豎著根銳利的火銃箭,周圍形成了個焦黑的燃燒創傷,正是這發從銅蛤射出的箭要了他的命。
「這意味著什麼?」博希蒙德咽下口吐沫。
「是高文再次救了我們?」同樣目瞪口呆的理察緩緩回答說。
「不,不。」博希蒙德若有所思,看著血色夕陽和狼藉的海面,「這戰鬥似乎意味著阿普索瑪特斯就此和高文翻臉了,此後塔爾蘇斯國就會遭受四面的攻擊,這正中皇帝的下懷,即形成對高文這傢伙的包圍網。戰事開啟後,只有個阿達納伯國會站在他這面。」
「高文會就此完蛋嗎?」
「在狡詐卑鄙的科穆寧手裡完蛋豈不是太憋屈了,說到底一切都得走著瞧。我們走,不需要感謝什麼。」博希蒙德忽然笑起來說道。
這場關乎博希蒙德個人命運的,不算多麼激烈或者多麼大的海戰,卻在而後迅速影響了整個黎凡特和安納托利亞的商貿政治局勢:果然阿普索瑪特斯宣布和塔爾蘇斯方斷交,並且派出艦船切斷了原本的商貿路線,賽普勒斯又位於三片大陸(安納托利亞、黎凡特和埃及)的中樞要害位置,一下子就讓黎凡特的海貿陷於停頓,各方皆受到強烈影響。
當消息傳到阿萊克修斯耳朵里,皇帝萬分振奮,親自當著眾位臣子的面宣布,賽普勒斯終於棄暗投明了,朕馬上在陸地和海洋上的攻勢都將高枕無憂,「嚴令所有船隻,繼續追擊攔截博希蒙德!」
皇帝嚴厲督令海軍大伯爵司令官阿薩西都斯,率領十艘槳帆戰船駛往雷斯波斯島,並要求士麥那港的熱臘鴨、比薩方也各出四艘戰船協防,布下海上的羅網,堅決不讓博希蒙德的船隻越過這片海洋,返回義大利去。
米蒂利尼港塔樓終日燃著指示的焰火,肅殺的氣氛當中,所有漁船和商船都被嚴禁出海,全被鎖在了棧橋之內,懸掛著帝國旗幟的船隻來回巡弋,進擊的範圍已經到了阿塔利亞灣,所有人都知道博希蒙德現在還逗留在塞琉西亞港,只是不知道他會何時鋌而走險。
海岬上的紅色磚瓦的莊園內,一串籬笆後,阿格妮絲.普拉尼穿著古風的女托加袍,百無聊賴地坐在石椅上,看著同樣無趣的海面,秋季的風傳來,掀起她灰色的頭髮。在籬笆外的大樹下,幾名弓箭禁衛兵正背著武器,在那裡的草地上走來走去,時不時朝她瞥來眼,好像這位女機械師會忽然造出對羽毛和木頭做的翅膀,越過海洋飛走似的。
那邊,管家普克利普斯正站在爺爺的面前不斷說些什麼,不斷打著手勢,指向在他旁邊個呆頭呆腦的年輕男子,對方正是普克利普斯的侄子,出身於帕弗拉哥尼亞的鄉下,剛剛通過賄賂宮廷大總管,被授予個皇宮侍衛的官銜,雖披上了袍子,但滿身的呆滯和土氣還是揮之不去——上下掃了兩眼,阿格妮絲皺著細細的眉,厭惡地扭過頭來。
「這就是你沒有男人庇護的下場,普克利普斯最近越來越咄咄逼人,威逼我交出田產來,說他的侄子將來前途無量,要你嫁給他然後順帶將普拉尼的名號也送出去。主人一失勢,奴才們也都開始露相起來了。」當交涉再次破裂,普克利普斯罵著威脅的話語,帶著侄子朝那邊的莊子走去時,馬格倫迪烏斯.普拉尼走到小翻車魚的身後,嘆息著說到。
阿格妮絲回頭,仰起了眼眸,有點同情和理解地看著衰老不堪的爺爺。
是啊,要是二十年前的爺爺,還是能騎著戰馬跑遍整個島嶼射殺獵物的武士,既聰明又勇猛,體魄幾乎和高文所差無幾。要是那時普克利普斯敢這樣對他說話,馬格倫迪烏斯絕對會攀弓用強勁的箭簇射穿這個奴才的喉嚨。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