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真正退隱(1/2)
不久在伊蘇斯灣的沙灘上,博希蒙德和理察、賴諾爾德還有四十來落魄的騎士,豎起了一圈帳篷,就在那裡呆著不走了——據說博希蒙德還找到了個陶缽,套在自己腦袋上,而後叫理察用剪刀將露出陶缽外的頭髮和鬍鬚統統剪掉,完事後博希蒙德成了個陶缽頭,比安德奧達特的蘑菇頭還要規整。
以理髮剃頭為決心的表達,「陶缽頭」博希蒙德指著浩蕩的海灣,奔騰的浪花發誓,「當年我的父親圭斯卡特是如何奮鬥的,今日我也一樣。」
另外邊,距離海灣約百餘里的卡斯塔巴拉城中,高文聽說博希蒙德就在那裡,屬下詢問說是否要去見對方,高文搖搖頭,「不必見了,我不是那種為了二百磅金子就大賣恩情的市儈人物。不日我將返回塞巴斯蒂安高原,督查那裡防務體系是否完備起來,而後就帶著紅手旅團返回塔爾蘇斯來。怕是待到來年,會有更加嚴峻的情況發生,到時候博希蒙德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了——現在給我向他的營地里送去五十匹駿馬,外加三十磅黃金及穀物給養,其他的不要多說。」
此時黎凡特的消息也傳來:戈弗雷成功逐退了杜卡克.突吐施的一萬兵馬,幫助朱拜勒和貝魯特的邊民軍解除了困局,高文同樣送去了二萬拜占特金幣作為酬謝,但被戈弗雷拒絕了,他給高文的信件里只有一句話:
「頑強守住高原,在關鍵時刻幫助我的弟弟鮑德溫。」
據說凱旋耶路撒冷後,宗主教薩姆貝爾繼續不斷索求,胃口之大之貪婪讓人心生厭惡,他居然要求將耶路撒冷和雅法都納入教廷(實際就是自己)的權杖統治下,統合為一個獨立的「耶路撒冷教區」,並聲稱自己必須得行使「國王敘任權」,即要求戈弗雷和坦克雷德都要得到他的塗油和祝聖,才能對耶路撒冷和安條克保有國君權力。
而這話剛剛發出去,坦克雷德就急忙趕往聖城,接受了薩姆貝爾的塗油,和對方沆瀣一氣,由此成為安條克公國實際的統治者,他占據了舅父的宮殿,並將亞美尼亞女子梅桑德接入進來,當作自己王后般寵愛著,還拔擢了國內許多亞美尼亞、突厥和波斯人。
隨後聖城之內,軍隊和教會的爭吵日益激烈,互相攻訐陷害,聖墓醫院執事傑拉德和隱修士彼得夾在中間,苦口婆心勸說也無濟於事,最後戈弗雷做出讓步,將四分之一的耶路撒冷城區,連帶其間的稅金貢賦統統移交到薩姆貝爾為首的公教教士的手裡,對方才算是消停了下來。
這事告一段落後,嘔心瀝血的戈弗雷對屬下的村邑進行了次完整的調查,結果發覺他現在所能動員的騎士只剩五百一十八名,外帶扈從的騎馬軍士和步兵五千七百人,而亞實基倫、阿蘇夫、阿卡、推羅、西頓、的黎波里、大馬士革等強大敵對堡壘城市都環繞四周——戈弗雷頓覺無法支受,原本身體就很虛弱的他,徹底病倒在了榻上,氣息奄奄。
又過了一個月,同樣心灰意冷的隱修士彼得重新騎上他那頭毛驢,裹著破舊的袍子背著十字架,離開了曾經象徵著所有東征將士榮耀的耶路撒冷,來到了雅法登上了艘船隻揚帆離開,在他的身後,大清真寺內眾人的爭吵還在無休無止地蔓延著。
「所羅門的聖殿啊,你曾見識過兄弟是如何因為分崩離析而讓你陷於毀滅坍塌的。也許不久後的未來,你要便再次見證番了,人是永遠都成長不了的最愚蠢的族類,他們在廢墟上,只會耗盡心血和財力建起另外個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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