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貪狼盧塞爾(1/2)
高文將雙手斧咣當扔在了地上,因為穀倉的空間是比較狹窄的,這種粗大威猛的武器不一定適用,而後他左手拔出了肩帶上懸掛著的突厥彎刀,右手提起了磷火之劍,慢慢地朝著縮成一團的三個蟲豸走去......
站在穀倉外所有的士兵,和倖存下來的村民,特別是那個失去孩子的母親,驚訝地被狂風掀動著頭髮和衣服,她分明看到了穀倉里好像有一百個魔鬼在翻動咆哮,接著藍綠色的火,不斷地閃爆飛出。
「該死,是什麼東西!」殿後趕來的法羅夫咒罵著,扛著長劍,帶著幾名驚魂未定的將士,走入了穀倉。
穀倉門口處,高文的戰斧平靜地斬在了地面之上,血滴還在順著斧刃的溝槽里往下滲著,一堆殘肢和頭顱當中,高文手裡握著兩把武器,站在血泊里,背對著所有人。
「盧塞爾,盧塞爾,來自白里烏爾的『貪狼盧塞爾』——他是那個盧塞爾還魂復活的影子!」其中一位年老的法羅夫親兵看到此情此景,不由自主地失神喊叫出來。
這個可怕的名諱一喊出來,滿臉血污的高文,還納罕地轉過頭來,看著他們。
結果這一看不打緊,穀倉門口的所有久經戰陣的瓦蘭吉亞武士,也都嚇得叫起來,紛紛舉起了手裡的戰斧和長矛,對著高文,排成了自衛的陣型。
連法羅夫也在強作鎮靜,「貪狼盧塞爾」這個名字,相信在羅馬帝國傭兵隊伍里服役超過十五年以上的人,都不會感到陌生,他當然也不會:是的,二十餘年前,諾曼人盧塞爾還是帝國最倚重最兇悍的「法蘭克騎兵連隊」的司令官,人們知道他來自於白里烏爾地區,殺人不眨眼,毫無人倫節操可言,敵人和自己人一樣怕他怕得要死,後來以最為貪婪的面目,在帝國內戰里,肆意地殺害皇室成員,擁廢各路草頭皇帝;最後,盧塞爾成為了阿萊克修斯皇帝最可怕的宿敵,後來在君士坦丁堡的皇陵前,他和阿萊克修斯的隊伍爆發了最血腥的亂戰。
瓦蘭吉亞衛隊當時站在阿萊克修斯一方參戰,其中法羅夫當時還只是個先鋒十夫長,他所在的三百人分隊居然在盧塞爾面前,被殺得只剩下九個人,他迄今仍然能記得,帶著銀色面甲桶形大頭盔的盧塞爾,就如同地獄裡的惡鬼般,手持騎矛肆意踐踏他所在的最精銳的隊伍,鮮血甚至足以漂起沉重的盾牌,最終盧塞爾在自己的軍隊潰散後,單騎沖入了聖瓦西里皇陵邊的一處擺放木材的倉庫里,放火**了。
自殺前,盧塞爾曾取下過自己的頭盔,將自己坐騎殺死在倉庫前,那時他回頭看了蜂擁過來的追兵一眼,那個如身陷絕境惡狼般的眼神,叫法羅夫終身難忘,確實和現在的高文有幾分神似!
穀倉內,陷於了靜默而恐怖的僵持,高文覺得莫名其妙,而其他的衛隊士兵覺得末世來臨。
終於還是法羅夫穩定下來情緒,「高文就只是高文。」而後他慢慢走上前,「聽著,士兵高文,現在我們已經完成了典廄長的任務,所以殺戮已經結束了,我們需要押解著剩餘下來的潰兵回到港灣邊的營地去。」
「是的。」高文的反應讓法羅夫非常滿意,看來一切也就是情景的巧合重疊罷了,而後高文從屍體上撕下一塊布來,開始擦拭染血的刀刃,準備收刀入鞘,掛上佩劍。
但是很快,一滴血落在了高文的頭髮上。
這時候空氣仿佛重新凝固起來,高文丟下了布條,將手摸到了頭髮,而後他看到了手掌里的鮮血,接著就是更多的血,一滴一滴往下,發出了滴答滴答的聲音。
穀倉是個巨大的中空的建築,但是在牆壁的四周,布設了隔板與梯子充當高層,在下面是很難看到其上的情景的,而那血恰好就是順著隔板木料的縫隙里,不斷往下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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