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連鎖焦灼(2/2)
動員的軍令牌火速在一日內,就傳到了拉沃德拉和圖柏賽那兩座城堡里,帕克阿德父子緊急要求屬下關閉了城門,加添了塔樓上的戍守,而後趁夜特意邀請來了費拉,「怎麼辦,理察就在十個古里外的郊野屯營......據說那位突厥傭兵鄂斯都,也帶著數百名騎兵,從薩莫薩塔奔著這裡來。」
隨後在議事廳內,費爾的手指不斷敲打在橡木桌面上,急促如雨點,顯得十分焦灼,「沒錯,我們應該只有一天的時間考慮。」
「聽從還是不聽從他們的調遣?」赫拉克勒斯將手支在了下巴上,「但是這份軍役的令牌附帶的皮紙上,所徵調的士兵和戰馬數目,就等於是我們所擁有的全部了......」
「就是說......」隨後三人異口同聲,「我們從軍跟著理察伯爵去進攻梅利泰內,也許前腳剛走,後腳諾曼人就接手了我們的城堡,做這事的肯定是坦克雷德,他馬上要趕赴埃德薩在後面監視我們。」
「反正我不願意前去敘利亞門那裡!」光頭帕克阿德的情緒有些激動,「在那裡我們不過是博希蒙德豢養的一頭拉貨的騾子,只會距離大亞美尼亞越來越遠,早晚故國那片高原會被高文和博希蒙德瓜分掉。」這話激起了費爾的疑懼不安,他顫抖著聲音對光頭說,「莫非要據城自立?但是我們所有的兵馬聚攏起來,也就兩千五百人上下。靠什麼來對抗諾曼人,更何況博希蒙德還很可能拉高文前來夾攻我們,帕克阿德你自問力量能超越魯本王子嗎?」
「超越魯本,連我自己都是有疑問的;但巴拉克、庫蘇斯的下場,卻活生生在眼前,是毫無疑問的。」帕克阿德的這個回答,讓費爾啞口無言,接著光頭有些痛苦地在石地板上踱來踱去,費爾也斜著身軀依在椅子上不發一語,明顯也在躊躇不已。
而赫拉克勒斯則靠在柱子邊,時不時用拳頭敲打下額頭,咚咚作響,不久後做了總結性的推演,「現在擺在我們眼前的有幾條道路呢?一條是順從諾曼人的役使,拱手交出兩座富饒的城堡,把命運交付到博希蒙德的手裡;一條是奮起反抗,冒著隨時滅頂的危險。有沒有第三條道路呢?第三條道路,第三條道路......」
赫拉克勒斯反覆不停念叨這個詞彙,多麼生動地證明了:在這個世界上,古往今來、東西南北的所有國度和時代里,但凡是弱者,莫不希望在強者對峙的縫隙當間,走出「第三條道路」來,但卻根本沒有成功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