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軟肋(2/2)
就在高文還在搖擺思索時,突然一陣火銃齊射的轟鳴聲將他的神經摧醒,他急忙重新眯起單眼,雙手攥緊了短筒,結果看到己方左翼戰場上,邊民齊射的煙霧消散後,前首的宋軍從馬直騎兵紛紛墜馬,而後沒有落下坐騎的慌張地往後迴轉,和後面推進的同袍互相衝撞在一起,「這群騎兵難道只能做到坐在馬鞍上超前跑的地步嗎?」還真讓郭藥師說中了,高文不由得嘖嘖稱奇。
又是排齊射後,硝煙里就連和敵軍重裝騎兵近在百尺開外的羅馬邊民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看到一支具裝如此精良的重裝騎兵隊伍,是如何人仰馬翻,一觸即潰的——許多騎兵慌亂里連武器都扔在地上,只能抓著韁繩,努力不讓自己從馬鞍上掉落下去,也根本沒有正常重騎兵列成陣形一往無前突擊的大無畏犧牲精神,只知道慌張地四處亂跑。
這下不光是高文吃驚(雖在意料之中),就連督戰的童貫也目瞪口呆(實則意料之外)。
而血戰竟日,向著堡寨戰線暫時撤還的武騎軍將士,渾身血跡和創傷,回頭看到己方從馬直如此丟人的景象,許多人先是驚愕莫名,接著更是號啕大哭起來,郭祖德、郭成血染戰袍、咬牙切齒,「果然全是只能校閱的花架子,趙良嗣、馬仁范這群混帳忘八,西征時的群牧司給他們上下其手糟踐成什麼樣子,耗費巨大的從馬直又被他們糟踐成什麼樣子?」
而受傷在擔架上躺著的劉光世,更是悲痛憤恨,他仰面朝天,不斷用後腦叩著扶手,淚流滿面,大呼「可恨可恨」。
青傘蓋之下,童貫雙手顫抖,面若死灰,看著他原本依仗為精銳殺手鐧的從馬直騎兵,居然望風即潰,被突厥輕裝騎兵追逐得漫野敗逃的醜態,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感到恥辱,感到種被欺騙的憋屈。
身邊的呂頤浩低聲而堅決地對他諫言,「今日戰畢,不殺貽害馬政的趙良嗣和馬仁范,恐軍隊就要徹底崩解。」
「何不早言,元直誤我!」童貫痛心疾首,怪責呂頤浩為何沒早提醒他。
「妖人滿堂,孤直不言。」呂頤浩冷笑聲,直接說出這句答覆來,讓童貫幾乎無地自容。
這些扯皮的事情童貫還沒來得及思索方案,那邊高文的總攻已然開始了。
經過這場慘烈的惡戰,羅馬的軍隊首次左中右三翼一道,開始了往前推進。
一片歡呼聲里,菲羅梅隆旅團和葉凡杜尼旅團這股預備軍,列成縱隊隊形,抵達了中央戰線的左右處,接著花了半個時辰的光景變換為橫陣,將三個方面的羅馬軍隊宛若鏈條般連接為一個突進的整體。
暮色下,許多牛、馱馬拉著的長炮共十二門,及五個旅團的附屬輕野炮,也來到了前線發射位置,它們布設的距離很近,和所有矛手的矛刃幾乎是一條線上,迴旋過來的炮口對著正在緩緩往後退卻的虎翼左右軍和控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