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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祭司頭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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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後,童貫自帘子里走出,站在平息靜氣的眾人面前,接著大聲對趙良嗣、馬仁范這對難兄難弟吼道,「這滅門的罪你倆是服也不服?」

趙良嗣當即腦袋靈光下,咕咚聲將其磕在石板,血汩汩地往外流,又抬起來,對童貫哀聲喊到,「良嗣知罪,但現在殺我趙良嗣也是空污公平王和童相的刀刃,不如讓某的待死之身為我皇宋再盡份力氣,某願再向拂菻蠻夷的營帳里一行,若能簽署讓公平王全身而退的和約,屆時要殺要剮悉聽諸公尊便;若有辱使命,不用諸公下帖子,良嗣當即自裁於蠻夷的營帳內。」

這下呂頤浩等人憤怒地站起來,急忙請求公平王不可放趙良嗣去拂菻人的營地。

但童貫卻拂袖質詢眾人,「現在除去和議,難道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公平王剛才和某說了,他先前抱恙登堡寨樓宇,曾見到我軍將士血戰的悲壯之景,當即淚如雨下,深愧西征一路來多負諸大夫、將士,而現在再戰下去,算將士靠著一腔熱血忠膽能不離不棄,但公平王實在不忍見所有人空殺性命,拋屍荒野。」

說著說著童貫也忍不住哽咽起來,在場的諸位將佐官員更是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隨後童貫仰起面來,將淚水用袖子擦拭幾下,「罷了罷了,莫效楚囚新亭對泣之態,從馬直這支隊伍雖然草教日閱不停,但這一路以來,戰事多由其餘諸軍擔當,從馬直多於公平王身側擔當警護之責,對實際戰陣生疏露怯也是在所難免的,而今時局緊迫,諸公在此事也不必窮治深究了,各留一步。」

童貫這番話也等於是給這事最終下了裁斷。

這番話說出來,實則也代表大公平王的姿態,此外童貫貴為西征六軍的軍事指揮者,雖然有不少人對他的行為多有微詞,但一旦到了權衡決斷的時刻,他還是說一不二的,因為沒人能代替他的角色,充當這支軍隊的主心骨。

說完這話後,呂頤浩等人也不再作聲,童貫走下台階,親自解開趙良嗣和馬仁范的繩索,恨鐵不成鋼,「趙良嗣,你說到得做到;馬仁范,馬堡寨若是有危急,你得豁出命來保全公平王和諸公的安危。記住,從現在起,你倆的命都在我童貫手裡,只有塵埃落定後,我童貫再決定還不還於你。」

趙良嗣當即抬起臉來,望著恩相,接著對著公平王身前的帘子,連叩三記響頭,大呼道「取某的朝服來,天國使現在即要出營!」

「你居然還活著。」三個時辰後,當趙良嗣出現在高的御營內後,自睡夢裡起來接見的高看著臉血痕猶然的趙良嗣,半開玩笑地問道。

但這次趙良嗣沒有過多的奴顏媚骨,他很乾脆利落地請求瓦良格皇帝,「公平王殿下遞交來第四封國書,承認戰敗,並且願降服於拂菻皇帝陛下,請陛下軍隊開一面,放公平王退回烏滸河以東,為表誠意......」

說著,趙良嗣也打開了身側的匣子,裡面當然也是顆血淋淋的頭顱,白髮蒼蒼,高鼻深目。

「此是景教大威德祭司的首級。」

「這又何必?」高皺著眉頭。

燭火里,聖妹披了絲袍,裹披肩,隱在帷幕後有些緊張地聽著皇帝和宋使的談話。

「這次雙方大動干戈,絕非公平王本意,幾乎全為大威德祭司攛掇唆使。」趙良嗣俯首快速說到,找到個背鍋的死鬼。

但高何等機敏之人,他直接詢問趙良嗣,「大公平王是否皈依景教?」

「絕無!」趙良嗣斷然否認,「不過景教徒滿布河到思蓮(敘利亞)的通道諸處,深知拂菻、富浪、波斯、報達(巴格達)諸國之內情,所以公平王才用其為嚮導而已,公平王本人篤信佛道之學,怎肯信海西蠻夷的道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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