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解圍(1/2)
布勒普托斯與十多名敢死士兵,衝出城門把狄奧格尼斯給接應進來後,覺他已身中五箭,剝去了鎧甲和內襯衣後,裡面鮮血橫流,人也虛脫到不行。
「那門連射石砲被我焚毀,所有人要遵守誓言,奉戴布勒普托斯閣下堅守到底。」守捉官說完這句話,便幾乎要昏厥過去。
眾人將餘下的熱葡萄酒給他灌下,並為他換了身潔淨的衣服睡在了臥榻上。
而城下,西奧多羅還在咆哮不已,他耗費四百名人力花了半個禮拜才搭起來的射石砲,就這樣被「亞美尼亞輕油火罐」給摧毀了。現在上面所有圍城的塔樓和營砦都在喧囂著,火光宛如根巨大的柱子,敵我雙方的投石和箭矢往來不絕,「那個可惡的混血雜種守捉官,他根本就是利用這座堡壘為死掉的皇帝復仇,而你們居然還心存幻想這樣死硬的傢伙會出城投降?」
「請注意您的言行舉止,大長、共治皇帝!」泰提修斯也放棄沉默,次帶著些憤懣提醒道。
兩個人便站在營帳前面對這面,爭執不絕。
泰提修斯再度主張退還到薩卡里亞河對岸去,他認為如此重要的圍城器械居然被敵方單騎給摧毀,本身就代表著不吉利,「如果攻不下安格拉斯堡,我們全部圍城陣線都會陷於被動,而敵人新銳援軍已近在咫尺了。」
「要撤走也行,但是不是去卡斯塔莫努,要是要回阿馬西亞。為什麼?因為一旦阿馬西亞缺乏足夠的軍隊的話,高文很容易就能起反攻,將我們的帝國切成兩半。」老將軍還在那裡執拗著大軍指揮權的問題,「如果皇帝在卡斯塔莫努需要衛隊保護的話,那麼米哈伊爾帶著宮廷衛隊回去便可,泰提修斯將軍您則和您的麾下隊伍則必須繼續與我並肩作戰,這樣才能避免被高文各個擊破。」
「你說得完全對,但我不能這樣做。」泰提修斯給出回答,但並沒有說明原因,這讓老將軍更為光火惱怒——即使意見相左,但西奧多羅還保持著軍人的本色,他覺得泰提修斯的拒絕是出於不了解局勢,便繼續解釋道——現在我的根據地在特拉布宗、喬治亞(喬治亞),而約翰的基盤則只剩比提尼亞、色雷斯與西部地區,整個帝國「中間狹長薄弱兩頭重」,連結的樞紐只剩下個阿馬西亞,所以現在傾盡全力攻下安格拉斯堡,正是為了擴充己方的縱深急需。「如果高文緩過勁來,集中四到五個旅團攻擊阿馬西亞並奪取它的話,那我們真的是尾不顧,要萬劫不復了。」
可泰提修斯還是苦痛地重複著那句話,「你說得完全對,但我不能這樣做。」
其實老將軍不知道他的真正苦衷,因為所有帝國僅剩的菁華都在這個地方,若是只讓米哈伊爾的隊伍返回卡斯塔莫努的話,新皇帝的安危根本無法得到保障,畢竟米哈伊爾的立場不讓人安心。
「你到底想不想獲得勝利?一位將軍像你這樣,難道不恥辱嘛!我也曾猶豫動搖過,但當我答應了妻子瑪麗安後,將冠冕戴在頭上拔劍出鞘那刻起,加布亞斯就不會退縮。」老將軍氣憤地一把捽住泰提修斯。
劓鼻將軍雙肩因為被捽而聳起,醜陋的面目居然笑起來,不知道是討好還是揶揄,他對老將軍答以句突厥諺語,「是啊,這便是天道——它一手捧著王冠,一手拿著圈套。」
他倆的爭論剛剛結束,傳令就急匆匆來報——高文的援軍到來了。
至於數目,足有三萬上下。
圍城營地上的瞭望塔上,蒙著袍子舉著長矛的特拉布宗農兵,指著安格拉斯堡東南原野處,遮天蔽日般的塔爾蘇斯軍隊,他們的陣勢非常強大,好像無邊的雲彩行走在大地上那般。樹立在陣容中央的,是個鑲著金銀鑽石的真十字架,象徵著現在主人史蒂芬.高文在菲羅梅隆決戰里的勝利,也象徵著他和安娜.杜卡斯現在對君士坦丁堡皇權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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