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牛角（1/2）

開塞利城堡西南角的拒馬牆錯口處，一隊突厥騎兵揚著馬刀背著箭袋，涉著被墊高的城壕衝突而出，沖向了紅手旅團側翼一個分隊。而拒馬牆後的突厥箭手也大批出現，拉動弓弦，對著紅手旅團其餘分隊猛烈拋射。

遭到突襲的那支側翼分隊很熟練地列成了雙排斜線陣，將大步兵矛豪豬般探出，阻遏了突厥騎兵的猛襲。吶喊聲里，其兩側各有支後續的大步兵矛分隊，前後各有名旗官或老兵壓陣，保持筆直的衝擊路線，反過來迂迴抄斷那自拒馬牆突出的突厥騎兵隊，夾在陣列當間的散兵或用弩機拉丁弓或用煙火槍有節奏地逆射，一時間爆炸煙塵絡繹不絕，到處閃著翻滾噴濺的契丹火，交織著呼嘯的無尾弩箭，配合著層層逼近的矛尖，那隊突厥騎兵扔下了過半人馬的屍體，狼狽退了回去。

「反衝過去。」喇叭和笛子聲急促響起，幾支側翼分隊的紅手旅團步兵，見面前敵人敗退，趁機也怒吼著跑動起來，順著那段被墊高的淺水壕處，追著敗退的敵軍騎兵，一度突入了拒馬牆下，牆後的達尼什蒙德突厥人拼死抵禦，後面城堞上的戍守士兵和小拋石機也不斷拋下石塊，到處翻著彈射，最先突進去的旅團步兵傷亡了十多人，無法乘勝打開局面，便也退了出來。

至此，勢不可擋的紅手旅團各翼各隊，完全驅逐殺退了傑瑪拉丁貝伊在城外的散兵，推進到拒馬牆對面三百尺的地帶，而後全部半跪下來，將無數大步兵矛豎著立起，護住了身後的各種車輛器械。

雖然只是剎那的戰場平靜，但城堞上督戰的傑瑪拉丁卻知道，一旦對方這群攻城器械車輛順利投入使用，那他的這段城牆守御，乃至整個開塞利堡可就危險了！

「逆襲，所有弩砲給我猛射！」傑瑪拉丁貝伊揮手下令。

瞬間，沿著南方的拒馬牆、護城壕略為彎曲的一線，暗設在彼處的城方各種拋射器械和弩砲，都齊齊射出各種投矢、小型石彈，清脆的聲響連綿不絕——許多投射物都從跪到的紅手旅團士兵的頭頂飛過，一根根砸斷了他們的步兵矛，折彎墜下的殘槍在砂土上到處跳躍著——接著拒馬牆後噪聲大作，伴隨著這層猛烈的射擊，突厥士兵從各處蜂擁殺出，按照以往達尼什蒙德軍隊勇武的經驗，一旦齊射了弓矢、石彈後，輕兵和騎兵即刻發動聲勢十足的突襲，對方八成是會忍受不了而潰逃的。

然而紅手旅團的所有士兵不但嚴整如同鐵壁，還吶喊著紛紛站起來，還是一個橫著的分隊，兩側配合個縱著的分隊，而後散兵分為前後兩層夾持，給拉丁弓重新拉弦裝填，更換槍頭綁著的藥筒，探出鐵叉撓鉤，繼續猛烈逆射抵禦著兇猛撲來的敵人。

這種小集團的配合作戰，被高文命名為「牛角」：中間分隊和使用契丹火的散兵穩住戰線，兩側分隊或防敵迂迴，或主動出擊側擊敵方，攻守兼備，實在是壓制纏鬥的不二法門。

被一線各處「牛角」狠狠抵住的突厥隊伍，在猛烈的兵刃交格和煙火槍、突火管射出的火焰煙霧當中，無法取得任何進展，付出慘重損失後，紛紛退回拒馬牆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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