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鷹揚拜占庭 > 第27章 瓦拉幾亞的來客

第27章 瓦拉幾亞的來客(2/2)

目錄

「這裡距離庫曼大汗的王廷還有多遠?」卡貝阿米婭取出水囊飲用了幾口,便整理了下頭,詢問熟稔路況的信徒同工,得到的回答是:大汗的王廷,位於巨大山脈(喀爾巴阡山)的南端,這樣他就能在盛夏時節前往密林里避暑,大約尚有三四日的腳程才能抵達。

居然還要過這麼久,卡貝阿米婭懊喪地低下頭,她為泰夫里斯共和國的復興,已經奔波了三四年的光陰,耗費心血無數,但信徒就是信徒,煽動起來是非常容易的,卻無法在硬對硬的陣仗當中,擊敗皇帝的軍馬,即便他們經常會被諾曼人或突厥人擊潰,她一個女子也不懂得軍事,只有些聰明機靈的策略而已,現在於菲利浦堡下又被阿萊克修斯大敗,拼湊起來的眾人死傷投降逃亡殆盡,不過好在她與羅曼努斯都活下來,而據說庫曼大汗亞森,對她的教義很感興趣,當然對劫掠侵攻富裕的羅馬帝國更感興趣。

所以卡貝阿米婭盡職盡責,想到的不是渡海回錫諾普,而是要深入大汗的王廷,鼓動這上萬人的庫曼人部落,接受保羅派的經文,再趁著秋草豐肥的秋季,渡過多瑙河與摩拉瓦河,給皇帝製造巨大的攻擊,並且現在君士坦丁堡周圍的政治態勢,是最有利的,是百年難逢的——「必須得抓住機會卡貝阿米婭,你可是偉大金手執政官的聖裔。」這年輕姑娘握緊拳頭,暗中給自己不斷打氣。

聖裔,在共和國是個響亮無比的名號,但是對她來說,卻是與生俱來的沉重的職責與負擔。從記事起,卡貝阿米婭始終以為她就是個普通的信徒、農家的女孩子,她喜歡在山地放牧羊群,採集花朵與果實,在河川里捕捉鮮魚,更喜歡村莊裡的祭典聯歡,和同齡孩子間的惡作劇,坐在滿山的青草上,看著卡帕多西亞群岫間的雲,暢想著一些懵懂的心事。但是冠上「聖裔」後,她卻要與形形色色的敵友見面,不斷地進行你死我活的鬥爭,好像一個奇怪國家的概念強行在她的腦海里形成,隨後就是「你必須要為它而戰」,混著黑鐵般的物質,灌入到她纖弱清麗的軀體當中,她從與君士坦丁堡皇帝的鬥爭里,享受到點得意的榮耀,但更多的卻是挫折,會死許多許多同工的挫折。

就在前不久,她親眼目睹了菲利浦堡外,阿萊克修斯皇帝的大軍,射出如同火獄降臨般的可怕箭雨,撕裂洗刷同工們的軀體,他們哀叫著,以萬分悽慘的狀態橫屍荒原,但她卻無能為力,只能逃跑,這算什麼,算救贖嗎?

「我能救誰,怕是連自己都救不了但無論如何堅持下去。」卡貝阿米婭咬著潔白的牙齒,站了起來,結果一陣喧鬧,幾名同工與先前菲利浦堡的拜占庭降兵,拿著劍和盾牌,護在她的面前。

在陵墓開外數箭之地,不知道自何時起,出現了一撥人馬:帶頭的男人,裹著獸皮氅,耳朵上掛著遊牧風格的吊墜,寬大腰帶上拴著彎刀、火鐮與箭袋,兩撇鬍子,滿臉的陰險狡詐,就好像寫在其上。他的身後,是許多看來臨時僱傭的瓦拉幾亞騎匪,裝備和衣服都是五花八門的,尤其讓人注目的是他們坐騎的腳步,與常態的馬匹根本不同,看起格外詭異驚悚,這群人你根本說不出他們是什麼族群的,全在瓦拉幾亞用刀箭討生活,為了錢財連僱主都殺。

這下,卡貝阿米婭的臉面也閃過一絲驚懼,便貼在了孤單聳立的石柱邊,握住了短刃的把柄,那邊羅曼努斯早就爬到了她身後亂石堆下,探出小半個腦袋來。

「是泰夫里斯人?」那個帶頭的倒很敏銳,駐馬在一箭地開外,觀察了會兒就得出這個結論。

接著看卡貝阿米婭等人依舊保持戒備的姿態,那人便笑起來,「鄙人原是匈牙利王的貝爾格勒公爵,名叫古茲德爾堅,最近丟失了城堡和領地,準備投奔庫曼大汗來的。」

「是君士坦丁堡的皇帝擊敗了你嗎?」卡貝阿米婭沒有離開石柱,警惕地探問。

「不,是個叫史蒂芬高文的東征軍領袖。」古茲說。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