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進退(1/2)
蜿蜒的薩瓦河前,數百名馬扎爾人被驅趕著,雖然他們的王公領在許多年前就皈依了基督教,但是如同這些普通的部落民,在匈牙利和保加利亞的邊緣地帶,依舊沒有接受過正規的洗禮。
現在高文給了他們這個機會,但是總是為了這群人好,否則占據了澤蒙城周邊的朝聖者大軍,定會毫不猶豫地以「異教」名目,隨便屠戮他們。
「我的軍隊裡跟隨著大批足以能主持儀式的教士、牧師。」很快,高文就叫士兵把這些馬扎爾人拉到河沿邊,一面是教士捧著的袍子,一面是士兵手裡的刀劍,草草就完成了洗禮,並且把一些教會裡常見的名字授予給他們,而後就叫他們拿起弓箭與長矛,帶著馬匹,組建了一支新的擁有四百人的輕裝騎兵連隊,名曰「聖西里爾騎兵連隊」,主要輔助倫巴第輕矛騎兵,擔當戰場的掩護、搜索和追襲任務。
同時高文走入了被徹底燒毀和洗劫後的公爵宅邸,在坍塌的門口,煙燻火燎的牆壁下,堆著幾十顆被斬殺的澤蒙顯貴的級,有尼基塔公爵的庶子,有他的宮廷執事與差使,有聲名顯赫的男爵等。而在一邊,坐著的是已陷入癲狂狀態的戈特沙爾克,他不斷地顫抖著手,大聲呼喊著祝賀著己方偉大的勝利,屠戮異教和不誠分子的豐功偉績,見到了高文後他更是極度激動,直接拜伏在高文的靴子下不斷親吻著,高歌高文是位「武裝起來,得到聖矛、聖劍和主榮耀多重庇護的偉大戰士,而此刻在澤蒙城的功業,不過是將來巍峨的巴別塔下的一塊不起眼的基石罷了」。
很明顯高文對這個神棍沒太大好感,他只是淡淡詢問了這些頭顱的身份,接著戈特沙爾克也不把自己當外人,「請大公閣下將這堆級全部放在騾車和舟船上,送往匈牙利國王科羅曼的宮廷當中,並且以此為威力恫嚇。這樣對方整個王國都會土崩瓦解,我們趁機安排人手分居要道與堡壘,其餘朝聖者的隊伍將暢通無阻。」
「不須這樣做。」高文這句話有些兒嚴厲,但是那位戈特沙爾克倒也沒任何惱怒的反應。他仰面聽著高文出意見後,就重新虔誠跪拜下來,大約是完全把高文當作現世里的「神」,唯其馬是瞻。
於是高文嘆口氣,對身邊的扈從說。這些都是罪不至死無辜殞命的人,既然已經給予那位尼基塔公爵足夠的懲戒,那麼就把這些屍體與頭顱縫合在一起,好好安葬下去,「薩瓦河漂浮的屍體,會說明一切的,此外以我的聖職長上的身份,給國王科羅曼送去譴責的書信。」
「簡直太完美了,大公閣下!」話音剛畢,那位戈特沙爾克就激動得渾身抖。重新親吻高文的靴子,「這如同狐狸般的外交術,和如同雄獅般鎮撫百獸的均衡術,簡直讓我等駑鈍之人大開眼界啊!」
數日後,聖職長上的信件就寄送到了匈牙利王宮當中,科羅曼國王驚惶不已,他還不清楚古茲和尼基塔居然犯下了如此膽大妄為的罪行,這可是要觸犯整個法蘭克世界,和聖座威嚴地大過,王國說不定真的會由此殄滅掉——他急忙送出了三封信件。一封向聖座謝罪,一封向高文解釋,還有一封送達已經抵達匈牙利西部邊境大門處的戈弗雷公爵,他正帶著支精銳的遠征軍來。要是讓戈弗雷為這件事而動怒,那麼王國真的會完蛋的。
很快,古茲也丟棄了貝爾格勒城堡,流竄去了瓦拉幾亞的荒蕪之地,不知所蹤,等於自我謝罪。
在荒原邊上。高文親自駐馬迎接,天際前豎起了無數簡陋的旗杆和十字架,是彼得親自帶領的其餘六七萬朝聖者,就像大海里的砂礫般,綿綿不斷地趕來,他們已經在半途里喪失了近萬人的性命,但很快又有許多信徒臨時加入補充進來,好像永遠不會窮竭
隨後,朝聖者徹底拆毀了澤蒙與貝爾格勒城堡,又洶湧趕往了要地尼什城,途中高文嚴格控制大連隊,以擔當前衛為藉口,始終和朝聖者大隊保持三個古里的距離,因為他看到,這支隊伍除去少量騎士與武裝修士外,大部分民眾都是吵鬧而不守紀律的,他們會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互相動刀殘殺,也會半路里丟下一起過宏願相伴上路的妻子、夥伴與子女,與個混入隊伍里的風塵女子逃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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