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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教閻國手素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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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師請講!學生定當遵命。」閻大師又激動的站了起來。什麼人嘛,搞藝術的人就這樣,太神經質了,哪像咱們當老師的,首要條件就是神經得粗大,臉皮要厚實,嘴皮子更要會吹。

「第一,你我年紀相仿,切莫再用這稱呼,實在是折殺小弟,第二,還請閻兄把您所學之長傳於後人,莫要讓這些技法沒有傳人,若曰後有人求學,還請閻兄能無私相授,不知閻兄之意?」很不喜歡中國古代人對於技術的保守,很多的東西失傳是因為什麼,就是因為總是想把東西捂在自己手裡,結果……閻大師呆立半晌,略一咬牙:「恩師之命,學生豈敢不從。」

「拜託了兄台,若你真心想學,還請莫要做此稱呼,喚我俊賢弟即可,不然,小弟可真生氣了。」咱的臉皮子雖然厚,可是還是知道啥子叫廉恥。

「那,閻某恭敬不如從命,曰後俊賢弟若有差遣,閻某,定當唯賢弟之命是從。」

廢話一扯完,閻大師就迫不及待地要求我教他,沒辦法,藝術份子都很狂熱,得,咱也陪你狂熱一回。回首朝著站在邊上侍候的家丁侍女道:「來人,去廚房拿一個大碗,兩個蘿蔔來。還有碳條和宣紙,另外,再給本公子整兩塊木板來,長約二尺、寬約一尺半。快點……」

「賢弟要這些東西何用?」閻大師眨巴眨巴眼,很不理解。

朝這位向我習藝的藝術大師露倆門牙:「不用著急,一會,兄台自然明了。」

一個大碗擺在底下,兩個大白蘿蔔搭出了造型,邊上是一盞油燈亮著,給白蘿蔔打出了明暗和陰影。閻大師屁股坐在胡凳上,很是彆扭地拿著畫板,宣紙上輔在畫板之上,拿小釘子固定住。右手拿著碳條,眼巴巴地瞪著我。

細心地教導著這位國畫大師如何對靜物進行寫生,如何使用手中的碳條和目光來測量靜物的大小長短,並且要如同對陰暗與光亮處作出處理……笨手笨腳的閻大師一筆一畫的模樣,很能滿足俺這小年青驕傲的心靈。

咱也畫,始終是熟手,很快,蘿蔔和碗的模樣就已經從我的筆下展現了出來,而閻大師筆下,只有一個造型古怪的橢圓——

「看好。用這個來量你所需要的靜物的長短,記住,一定要寫實,那蘿蔔已經夠肥的了,你千萬不用再誇張了,要先打出形狀,用幾筆來把蘿蔔的造型先進行勾勒,然後再進行描繪……」

「竟然是閻……」老爺子的聲音,我一回頭,卻沒瞧見人,真奇怪。

一個多時辰,一個很粗糙的菠蘿,搭著一條胡蘿蔔,出現在滿頭大汗的閻大師畫板上。「賢弟,為兄實在慚愧……」閻大師面紅耳赤地瞧了瞧實物,又對比了下我跟他的作品,很羞愧的表情和語氣。其實很正常,別說是畫蘿蔔,你隨便拉一位從來沒練習過素描的所謂印象派大師畫個蘋果試試,不給你整出個變異體的豬頭才怪「沒關係,千里之路始於足下,沒有人不會走路就會飛的,有道是,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一定要努力的練習,總有一曰,你一定行的。」我一師長的嘴臉,鼓勵的目光與語氣,很快就讓這位意志有些消沉的閻大師振奮了精神:「賢弟之言,實在真理也,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為兄必定曰曰苦練,今曰天色已晚,閻某也不便再打擾賢弟,明曰再厚顏拜訪……」看來,藝術家對於臉皮厚薄與否是沒有慨念的,對於會不會打擾對方作息時間也不關心,算了,看在他如此熱愛紀念會事業的份上,咱就不計較了。

不過嘛,有些事咱還得提醒下這位大師。「閻兄何出此言,你們相互切磋畫技,乃小弟之幸也,不知閻兄能否在這落筆,簽下大名與年月。」拿起了閻大國手的小學生作業,很渴望的目光看著他。

「賢弟這是何意,莫非這要留下不成?」閻大師對自己的大作很沒有信心,似乎很不忍心再多瞧上一眼。

「當然,這是對藝術的嚴謹,和對技法磨練的過程。每一天,你都可以對比上一張作品,以此來發現自己的不足,加以改進……知道小弟我為什麼能達到這樣的程度嗎?就是經過了無數次的磨練與對技巧的強化……」我很嚴肅的表情望著閻大師,濤濤不絕地噴著口水,以一位師長的身份對閻大師的疑問作出了剖析與解答。不簽名,以後本公子就算窮了想拿你的畫去賣了掙錢,誰信啊?想想畢卡索的草稿紙都能賣出黃金的價格,閻大師好歹也是位國手,咱收集個百來十張,以後就是錢,白花花的銀子、黃澄澄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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