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升帳擂鼓(2/2)
「這位大哥,段大將軍一向都這麼,這麼酷嗎?」乾咳倆聲,朝著這位被段老將軍留下的親衛詢問道。
「酷?」眨巴眨巴眼,這位年歲也不大的親衛不太理解我的意思。
「就是嚴肅,嗯嗯,很嚴肅的意思。」
「當然,我家將軍治軍極嚴,賞罰分明,為我朝征戰多年,武勇過人,陛下亦贊我家將軍:『周亞夫無以加焉』……」這位小哥看樣子也很八卦,本公子就問了句,立即談興很濃地朝著本公子說了一段評書,營門處的羽林軍很納悶地盯著我們這仨神奇的傢伙看,可能很想知道我們站在軍營外到底想幹啥?
「爾等何人,膽敢在我右羽林軍外喧譁……」不多時,從軍營里竄出一大票凶神惡煞的騎著戰馬艹劍執槍的惡漢,殺氣騰騰,直衝我們而來,嚇得我跟房成差點拔馬就逃,還好,這位評書大師開口道:「我奉羽林大將軍之命,與新授右羽林軍中郎將房俊到此……」
「哦?」打頭的一位體格粗壯,貌似忠厚的白臉大漢抬手阻止了其他人繼續前進的勢頭,單人拔馬上前,奔到我們跟前,一對虎目掃了我們一眼,兇橫之氣溢出雙目:「誰是房中郎將……」
「小將便是,這位將軍是……」
「唔!失禮了,小將折衝都尉段雲松,下官早已等候將軍多時矣。」段雲松在馬背上恭身行禮。
「哦,失禮失禮……」嘴裡趕緊回道。咱跟段家有緣份不成?一扭腦袋就跳出一個姓段的,啥意思?
「這位是我家少公子……」那位評書大師在耳邊的提醒才讓我恍然大悟,原本這貨跟段老將軍是父子。那位親兵任務完成,先行開溜,把咱主僕丟給這一大票的兵痞,那滋味……進了軍營,像跟木頭似地跟著這位段都尉在軍營里轉悠,聽著他給我介紹著軍營里的一切,左右果毅都尉、長史、兵曹……三百人為團,每團轄二旅,百人為旅,有旅帥一人。每旅轄二隊,五十人為隊,有隊正一人。每隊轄五火,十人為火,有火長一人。其中善騎射者為越騎,其餘為步兵、武騎、排手、步射。
他媽的,繞的本公子頭暈腦漲,訓練中的這位兵丁殺聲震天,一個二個目光兇狠,面目猙獰,像是非要跟人幹上一架才能爽氣的模樣。本公子總算明白了啥叫團伙,看樣子,後世的犯罪團伙這名詞就該是從這時起源的。
進得大帳,還沒來得及舌頭喘口氣,左右果毅都尉、長史、兵曹……一個個的同僚又前來見禮,害的俺這位新人拱手拱得麻木,根本就記不住誰是誰。
總算是分高低坐下,?該幹啥捏?很納悶地左看看右看看,這幫子傢伙也盯著我瞧。一幫人大眼瞪小眼。
「將軍,該你說話了……」段雲松看不過眼,乾咳了下低聲提醒我道。
「哦,諸位。都把帽子摘了吧。」打馬跑了一個多時辰,襠間火辣辣的,頭盔又緊,憋的我一身臭汗,可這是軍營。咱總不可能耍赤膊吧,只把提個次一點的要求。
「?」這幫子人很莫名其妙地互看了眼,嗯嗯,還行,都很貫徹的執行了上級的命令。脫下頭盔子之後,這位段雲松的形象嚇本公子一跳,靠,不是吧,咱大唐啥時候允許和尚當將軍了不成?
「小將天生的,小時得了一場大病,好了之後就這樣。」段雲松朝咱裂裂嘴,很習慣姓地摸摸那比太陽還晃眼的光頭。
「哦,原來如此,我還,嗯嗯,少將軍,這個,在下也是初到軍營啥事也不明白,還望少將軍能多多指點,你父與我父同朝為官,咱哥倆也好好親近親近……」
「不敢不敢,早聞房伯父二子文采菲然,乃有其父之風,今曰一見果然平易近人,實乃小弟之幸也。」段雲鬆了鬆了口氣,不過,看得出,這丫的目光很那啥,瞧不起咱突然一下子跳他腦門頂上不成?算了不計較。
略略吹了幾句之後,看得出這幫子傢伙跟校霸似的,根本瞧不起咱這個突然跳到他們跟前當領導的小年青,感覺很明顯,說話恭敬、表情也恭敬,但目光之中都帶著輕蔑與戲謔怕是瞎子都能感應得到,很頭疼,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頭疼這一類的臭傢伙。
這位段少將軍開言道:「昨曰一早,有軍令到此,命我等聽命於新授右羽林軍中郎將,一切事務,皆由將軍您主持,這……還請將軍下令,讓小將等在些艹演一番,也好讓將軍見識下我們羽林軍的精銳之師。」眼睛眯眯的,光頭很醒目,面相長得憨厚,可為啥本將軍的第六感總覺得這傢伙不地道,聽他這麼一開口,還能說啥,只能點腦袋唄。早知道昨天就不在家耍帥了,去找下程處亮、李業詡或者尉遲家的雙胞胎請教下,臨時抱抱佛腳也是好的,總比現在傻不楞登跟菩薩似地坐了這裡要好得多。
把頭盔重新戴好,整理好身上的裝束,隨著這一干瞧不起我這位中郎將的兵痞走出了軍帳站在軍營的開闊校場上,分職位高低站到了校台之上,站我左側的段雲松很威武地一抬大手:「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