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簡直是一場鬧劇(2/2)
史文江忙了兩日,本以為能夠為周楠立一大功,卻不想都是浪費時間,禁不住破口大罵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為了錢,有的人連臉都不要了。
周楠安慰他道:「文江,算了,反正你我就是打出去一堆欠條,又沒有什麼損失。」
「不,問題恰恰相反,此事甚為嚴重,得將那些欠條贖回來。大人,還請將銀子給我。」
周楠:「這又是為什麼?」
史文江鐵青著臉:「這些考題都是假的,也派不上用場。可如果大人你真中了,豈不是被人捏著把柄了。日後,就算再過得幾十年,司正你官居一品,別人也可以說你的功名是科場舞弊而來。置身朝堂,誰沒有個敵人。到時候,別人糾住這一點不放,興風作浪,大人到時候又如何自處?」
周楠瞠目結舌:「合著我只要中舉,這個舞弊的嫌疑就是洗刷不掉了?」
史文江點點頭:「是的,司正三思。」
史文江那裡總共買了四張卷子,每張一百兩那就是四百。武新化那裡一千,本大人什麼都沒幹就要賠出去一千四,天理何在?
周楠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好,文江,你馬上隨我回家取錢,儘快把這事辦了。千萬不能出紕漏。」
看到從家裡取出的白花花的銀子,我們的周大人幾欲吐血。
這場該死的順天府鄉試,怎麼弄得一塌糊塗不說。問題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顧言會從《論語》出題,只怕這本書的每一個句子被被考生們做了範文背得滾瓜爛熟。自己就算有王世貞打題,真上了考場,也未必贏得了。
不行,我得做些什麼回本,不然這念頭不通達。
想到這裡,周楠心中一動,問:「文江,昨天和李高見面那人是誰你知道吧?」
「知道。」
「誰?」
「師古。」
周楠:「師古是誰?」
史文江:「你連師古都不知道嗎?順天府段提學的兒媳婦的堂兄,現在提學衙門做段提學的長隨。想來段提學在接待顧言的時候探過口風,打了題。他身邊人想賣題弄點零花。」
周楠面上露出笑容:「段提學何在?」
史文江:「他是順天府學道,自然也陪大宗師一起被關進貢院,據說是做了監臨官。」就是負責維持考場秩序的。
周楠笑得更歡暢:這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師古是師娘子的表兄,如果沒有猜錯,賣卷子給李高幕後主使必然是師娘子。這婦女眼睛裡只有錢,膽子也大,可是什麼事情都敢做的。
史文江一臉疑惑:「司正問這事做什麼?」
周楠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就是問問。」
第二日,周楠終於交卸了差事,開始放長假了。此時,距離順天府鄉試還剩八天。
他將那兩朵嘉善公主所賜的宮花包了,雇了轎子一路徑直去了段提學府,報上姓名,又說是師娘子的老鄉,還沾些親戚關係,還請進去稟告。
這個時候,從門房裡走出一個頭髮花白,滿面皺紋,渾身綢緞亮閃閃的老者,對周楠喝道:「哪裡來的親戚,我怎麼不知道咱們師家有你這麼個老鄉,別是來打秋風的吧,快滾!」
這人年紀一把,火氣不小,還一副勢力小人的模樣,真可惜了他那把年紀。
周楠大怒:「你是誰?」
今日周楠沒有穿官府,只一身布衣,那人便存了輕視之心。輕蔑地看了周楠一眼:「俺是少夫人的堂兄師古。」
周楠聞言大吃一驚,師娘子生得也算好看,肉彈一個。本以為她如此年輕,堂兄的年紀也應該正當壯年,想不到竟然是這麼一個糟老頭。
看周楠神色古怪,師古本是個心胸狹窄之輩,便猜來客在肚子裡罵自己是「老而不死是為賊」喝道:「來人,把這個窮酸給我打出走!」
另外一個門房可是識貨了,看得出來周楠一身都是上好的松江布,忙道:「這位先生真是少夫人的親戚。」
師古更是不耐,罵道:「我自是師家人,俺有什麼親戚老鄉,不比你更清楚?」
話還沒有說完,周楠就一記耳光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