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趴耳朵(1/2)
馬車在長街轆轆前行。
坐在車廂里,周楠還是忍不住低聲笑。
旁邊,朱聰浸忍不住揮舞著拳頭:「周楠,你若再羞辱於我,某就不客氣了。」
周楠:「朱老爺,朱大人,別動別動,小心將鈐記磨花了。」
朱聰浸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動作過大,冷汗都出來了,急忙恢復先前泥塑木雕的石化狀態。
周楠哈哈笑道:「咱們這是在玩一二三木頭人的遊戲嗎/」
朱聰浸喪氣:「罷罷罷,周兄想笑就笑吧!」
「好了,我不笑……撲哧!」
先前,經不住朱同學的哀求,我們的周大人心中感慨,就答應送他回家,並幫著打掩護。
實際上,這種事情他以前在現代世界幹得多了。特別是以前某關係密切的同事,因為嗜好麻將,每天不打到凌晨不肯收兵。偏偏他太太對賭博這種事情深惡痛絕,又喜歡老公整天黏在身邊。
只要丈夫回家晚,就會盤問半天,一言不合就上演全武行。
實在熬不住賭癮,那個同事就會謊稱在加班,說不信你打電話問周楠。
處於對同事的同情,順手之勞,周楠自然幫了。直到有一次,同事的夫人直接跑到單位上去送夜宵……
一場慘劇,同事在牌桌上被抓了現行。
一碗熱騰騰的肥腸粉直接扣到頭上,小米椒,變態辣。
真是精彩的故事啊,往事令人唏噓。
看到朱同學,周楠想起了自己的同事,想起了再也回不去的現代生活,心中就軟了。甚至自掏腰包雇了一輛馬車送他回家。
出發的時候他已經問得清楚,朱聰浸府位於內城東北角,靠著國子監,挺遠的。
忍住笑,車廂里沉默下來。過得片刻,周楠實在無聊,又忍不住道:「朱兄,我這麼喊你不介意吧?」
「咱們也算是共過患難的,不必生分,不不叫我朱兄難道還叫朱大人,我又不能做官。」
什麼共患難,若非是我,遭難的是你,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周楠問;「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不用多說,周兄定然是問我堂堂奉國將軍為什麼還要受夫人的氣?」朱聰浸長嘆一聲:「還不是因為一個窮字,府中開銷甚大,光靠那點俸祿已難維持,全靠夫人從娘家去借。到如今,我府中已欠了她娘家許多債務。她父兄雖然不說,可我心中卻是尷尬。所謂吃人口短,拿人手軟啊!再說,我和娘子也親,某心中卻是敬她愛她的。」
原來,按照明朝的制度,無論是皇帝大婚還是宗室嫁娶都不能選擇朝中重臣的子女。為的就是防止外戚和宗室勢力坐大威脅到皇權。
因此,皇帝的后妃必須出自從七品以下官員(含從七品)家庭,其他皇族待婚子弟也同樣遵循這個規則。
朱聰浸出自代王一系,他成年之後按照皇室婚嫁制度,娶了大同當地一個身家清白人家的女孩子為妻。
因為收入低,只能靠妻子娘家接濟,朱同學形同吃軟飯,在家中的地位自然高不到哪裡去。
周楠對他表示了深刻的同情,又好奇地問:「朱兄,據我所知,宗室子弟除了俸祿,不是都有田產嗎?就算你俸祿不夠用,莊田裡每年不也有產出,足夠吃用了?」
沒錯,明朝的王爺和宗室兼併了大良土地,一個個富可敵國。就拿崇禎年的福王在封地地來說,在洛陽城外就有莊田二萬頃。
因為朱家人實在太能生,到明朝末年宗室人員竟達驚人的百萬之巨。這些人吃得國家供奉,又在地方大量霸占土地,成為一大公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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