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唐順之來了(1/2)
「什麼?」
「我要回家。」
周楠急忙打斷他的話:「朱兄,你要回家自回去就是了,找我做什麼?」如何任由這個奉國將軍吶喊下去,誰知道他會發出什麼時代最強音。
「如何敢回去?」
周楠勸道:「夫妻本是同林鳥,一體同心。人常說,世界上最牢固的感情是父母和子女。其實,我覺得應該是夫妻。畢竟,父母總有一天會老,你總有一天會離開他們,而妻子卻是要和你共度一生的。還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夫妻沒有隔夜仇,床頭打架床尾和。嫂夫人只不過是氣惱你好酒貪花,她的性子估計也有些急。」
「你也不要同她賭氣,回家說些好話,陪罪就好。」
朱聰浸:「可是,回家去免不得又是一頓好打。」
周楠:「難不成嫂夫人還能把你給打死,她豈不是要做寡婦,家中孩兒又該怎麼辦?」
朱聰浸:「打死倒是不至於。」
「那不就結了,皮肉之苦而已,咬牙忍一忍就過去了。朱兄老是在外面晃蕩也不是個事兒,再不回家,那就是徹底激化矛盾了。」朱同學整天住在自己家中,周楠看了也是心煩,又不好攆人。
「說得輕巧,挨打的又不是你。」
「那我就沒辦法了。」
朱聰浸說:「你有辦法的,對了,先前我和宗室子弟吃酒的時候聽人說,子木你的恩師唐順之進京了。」
「啊,唐公進京了?」周楠一陣驚喜,又立即明白,唐順之這次進京是來陛辭了。
所謂陛辭,字面上的意思是指朝官離開朝廷,上殿辭別皇帝。實際上,指得是明清兩朝的一項政治制度,主要是說,地方親民官、正印官在得到朝廷的授職後,會覲見皇帝之後,這才領了告身憑照和官印離京任職。
這是因為,知縣、知府這樣的正印官是代天子牧民,至為要緊,算是朝廷和皇權的代言人。既如此,哪個縣是誰做知縣,皇帝總得要認識一下,勉勵上幾句話吧?
因此,這事就成了一個制度。
另外,地方四品知府以上的正印官每三年還得進京覲見。
唐順之去年被朝廷任命為南京戶部尚書,按例應該進京陛辭的。
周楠能夠從吏流搖身一邊成為朝廷命官,全靠唐順之提攜,老唐就是他命中的貴人。說起來,他就是我們周大人最大的靠山。
如今,周楠在京城兩眼一抹黑,過得不甚如意。現在唐順之進京,頓時有了些底氣。如果和唐順之說說,搞不好就能將鎖廳之事辦成了。
周楠歡喜的同時,又問:「朱兄,唐公現在何處?對了,唐公來京和你家事又有什麼關係?」
「唐公在京城自有宅子。」朱聰浸道:「唐應德於我夫人娘家有恩,若他能幫我說情,想必夫人也不會太為難愚兄。」
原來,唐順之在嘉靖八年中進士之後被選為翰林院編修,三年後又調兵部任主事,對口宣、大兩鎮軍務事。
朱聰浸岳丈是大同人,和軍隊有些交道。後來壞了事,被仇家打擊報復,舉報到兵部。唐順之在查此案的時候,發現其中有冤屈,就順手平了反。
如此,朱聰浸夫人的娘家算是欠了老唐一個大人情。
周楠聽他說完,笑道:「既然恩師進京,我自然是要去拜見的。到時候請他為朱兄求情,也不是什麼難事。」
朱聰浸大喜:「多謝子木,多謝子木。」說完,他突然想起一事,問:「子木,今日宗人叩闋上書是不是你弄出來的。」
「不是。」周楠很乾脆地否認:「那份陳情書是朱兄寫的,當時你醉得厲害,自然記不清楚。」
朱聰浸一臉的迷糊:「真是我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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