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霸道跋扈小姑娘(1/2)
這才是冤家路窄,想不到自己跑延慶來還能碰上債主。
畢竟是堂堂朝廷命官,前程遠大的行人。這小丫頭片子又是個精靈古怪的人,若她不管不顧鬧起來,被人看到傳揚出去,自己以後還怎麼幹清流言官?
周楠強笑道:「是啊,真是巧了。九公子,自那日京城一別,下官甚是想念。時辰已經不早,不如就由在下做東,你我尋家酒樓一聚如何?」
阿九皺了一下眉頭:「大清早的,喝什麼酒。我一路過來,甚是疲憊,正要回屋沐浴更衣,可沒空陪你。有事就在這裡說吧,周大人,咱們之間的舊債?」
這廝口口聲聲說銀子,簡直就是鑽進錢眼子裡去了。這他娘還是青春美少女嗎,還有年輕人指點江山激揚文字,視金錢如糞土的蓬勃朝氣嗎?周楠心中不齒,其實想一下,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這小丫頭,世故勢利,真是無法可說。
周楠一拱手,做真誠狀,低聲道:「九公子,以往多有得罪,還望不要放在心上。你也知道,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行人,每月也就二三兩銀子俸祿,京城居大不易,那筆債純粹就是無中生由,當初我可沒答應你什麼。」
見阿九大眼一瞪欲要發作,周楠忙又說:「得,我認我認,不過,這錢還得寬限些時日。」
「時日,多少時日啊?你也別說錢到窮人手,要等窮人有。」
周楠被她步步緊逼,有些招架不住。他心中一動,說:「九公子,這事且不說了。我想空性和尚一案你所得的利比我那區區二百兩要大得多,否則你也不可能大老遠從京城跑延慶來。你是什麼身份,緣何能吃得了這種苦?」
「九公子想必知道本官這次來延慶是為主持祭孔典禮,鄒大人這麼一攪,我也交不了差。從我內心來說,巴不得鄒應龍早點辦完公務,也免得耽誤了我的事情。這麼看,你我的利益是一致的。這次九公子親自來延慶,想來這案子不是那麼容易了結。不妨尋個安靜的地方說說話,商議商議。」
周楠這話倒是說到阿九的心坎里去,她成天和京城頌棍混在一起,消息靈通。前番宗室大鬧紫禁城,使得瀋陽和張大中被流放三千里,幕後隱約就站著周楠這個推手。
這個周大人陰險狡猾,一肚子鬼點子,和他談談,說不定能有所收穫。
就點了點頭:「好,咱們就找個地方喝酒,你請。」
這個時候,州學裡響起了一片嘈雜聲,一看,到處都是兵丁,有書辦高聲道:「工部給事中鄒應龍鄒御史已經得了朝廷之命來處置你等上書陳情一事,今日起封院。各位這幾日都住在學堂里不得隨意外出,請放心,朝廷會給各位相公一個交代的。」
眾書生聽說自己上的陳情書已經驚動了朝堂,這可是一個出名的好機會啊!
可想,經此一事,誰人還敢輕視我延慶士子,皆歡呼一聲,應道:「那是自然!」
他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反正平日裡在州學規矩嚴格,他們無事也不能輕易出去。
那書辦看到阿九和周楠,一施禮,道:「這位可是周大人,鄒給事中有令,州學從現在開始封閉,做為他的臨時駐地,還請不相干的人等都搬出去。」
這個時候,郭書辦恰好過來,聞言大怒,正要發作。
那書辦又淡淡道:「按照我朝制度,官員出門辦差,只能住在驛站。官學是什麼地方,誰允許你們住進來的?
周楠不欲節外生枝,對郭書辦道:「老郭,收拾東西,咱們住客棧去。「
周、徐二人出了州學,尋了本城最好的一家酒樓坐下。
周楠一口氣點了十幾道菜,狠狠地吃了幾筷子,嘆道:「州學衙門的伙食實在太差,我這幾日在裡面吃住,口中都淡出鳥了。」
這話說得粗魯,在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子面前,好象不太妥當。
但說來也怪,周楠在九公子面前卻是毫無顧及,或許在內心中壓根就沒拿她當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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