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替補隊員(2/2)
那本書的封皮上豁然印著《飲水集》三個大字。
看到兒子,徐階點點:「這書是阿九所寫,為父已經知道了,正要和你商議。」
「父親也看了,這種浪詞艷曲,敗壞人心,多看一眼都是髒了眼睛。」徐蕃氣得腮幫子上出現了兩陀殷紅:「一個女孩子,她寫這種東西,也不怕壞了自己名聲。咱們徐府的臉都被她給丟盡了,非打死這個小畜生不可。」
徐階:「順天府報上來的,塗家女兒因阿九而死的案子你大概也知道,該如何處置?」
「聽說了,小畜生,這個小畜生……兒子現在都沒臉見人了。」徐蕃說到憤怒處眼睛裡全是怒火:「兒子查過了,那塗家不過是普通人家,給些燒埋銀子就能打發了。若不肯罷休,有的是法子整治,父親大人不必憂慮。兒子想的只是,阿九那小畜生壞了名聲,只怕嚴家再不肯要了。」
「說得是。」徐階緩緩道:「我有心結好嚴家,此事關係到我能在內閣立足,也關係到你的前程。對了,我兩家定親之後,首輔已經點頭讓你補一個六部郎官。如今,只怕是人家要反悔了。」
「六部郎官?」徐蕃低呼一聲,瞬間心就沉了下去。這是多大機遇啊,如今卻怕是涼涼了。
呆了半晌:「都怪兒子教導無方,治家不嚴,等下打不死那個畜生!」屋中全是徐蕃咬牙切齒的聲音。
徐階看了一眼如喪考比的兒子,呵斥道:「枉你還是個讀書人,遇事竟然失態,你胸中的靜氣呢?不就是個郎官,做不成就不做。倒是嚴家那邊,須給人家一個交代。」
「是是是,父親大人教訓得是。只是,這事該如何了局?」
徐階想了想,緩緩道:「當初老夫之所以讓阿九嫁去嚴家做妾,有兩個原因。其一,阿九不過是庶出,給人做妾也無妨;其二,阿九在老夫所有的孫女中長得最好看,這一點你不能否認吧?」
徐蕃點頭,道:「這小畜生倒是生得好。」
徐階說:「正因為生得好,送過去,嚴紹慶必然歡喜。現在阿九再嫁過去也不妥當,只能另外選一個,相貌不能遜色阿九太多。」
徐蕃:「父親說得是,還請示下。」
徐階:「阿六不錯,性子溫和,是合適的人選。」
徐蕃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驚呼:「父親……」阿六是他最心愛的女兒,掌上明珠。如今卻要去給人家做妾,簡直就是剜了他心頭肉。
徐階不容質疑:「就這樣,你去準備吧,過完年就辦這門親事。」現在也只有將府中最寶貝的女兒送過去,才能消嚴家的心頭怒火。
……
「老爺……」一個僕人戰戰兢兢地來回話。
徐蕃不動聲色:「這事可跟夫人說了?」
僕人:「已經說了。」
「如何?」
僕人滿頭冷汗:「夫人只不住哭,六小姐還拿了繩子要上吊。」
「還敢以死相逼了,不孝的忤逆的畜生。」徐藩冷冷道:「不要攔,喝藥遞瓶,上吊給繩,就算是死了,屍體也得給埋在嚴家的祖墳。」
說完話,徐蕃眼眶裡沁滿了淚水。
那頭,自己元配夫人的院中儘是搶天呼地的哭聲,哭得人心中滴血。
不肯叫下人看到自己的軟弱,徐蕃緊咬著牙關問:「阿九那畜生呢?」
僕人:「回老爺的話,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去服侍她的娘。」
徐藩厲聲喝道:「什麼服侍她的娘,一個卑賤的賤女人,她的娘自在府中。傳我令,立即去把人給我捆回來。小畜生敗壞我徐氏一門名聲,罪不容赦,今日非用家法嚴懲。」
「對,對,對,打死個賤貨。」一個披頭散髮的婦女從院子裡衝出去,正是徐家的大奶奶。
她一臉的惡毒,哭道:「老爺,這小賤人必然是不肯給人做妾,故爾寫些淫詞艷曲自壞名聲,如今卻害了我那可憐的六姑娘,好歹毒的心腸啊!老爺,治家教導兒女的事情就交給妾身吧!」
她已經動了殺心,準備直接將阿九用家法打死。
徐蕃心情正壞,道:「好,且依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