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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不講遊戲規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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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事廳不大,和這個時代的房屋一樣光線暗淡。裡面擺了一張桌子,桌後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官員,頭帶烏紗帽,身上穿著草綠色的官服。因為實在太暗,也看不清楚他胸口的補子上繡的是什麼飛禽。

這人方面大耳,眼皮浮腫,一副欲求不滿的油膩中年人模樣。

在桌子旁邊立著兩個手提水火棍的衙役。

周楠無奈,只得跪下地去,磕了個頭:「見過歸老爺。」穿越到明朝,別的都好,就是這見官就跪這一點叫人不爽。沒辦法,入鄉隨俗吧!

「啪!」歸元狠狠地一拍驚堂木:「周楠,梅家大婦失蹤一案你可查得水落石出了?」

「回歸老爺的話,有些眉目了。」看到他兇狠霸道,一副拿他是問的模樣,周楠心中惱怒,口中淡淡地回答。又將自己先前去梅府的經過大概地說了一遍,最後道:「歸老爺,據小人看來。此事既不是素姐離家出走,也不是被人綁架,其中疑點甚多,一時間也查不出來。不過,素姐沒有路引,應該走不遠,說不定過得兩日就有消息。」

「住口!」歸元又狠狠地拍了一下驚堂木,戟指周楠,厲聲大喝:「什麼過得兩日就有消息,難不成咱們就在這裡乾等著什麼都不做。兩日,別說兩日,梅家一日都等不了。此事可是關係到一個婦人的貞節,豈能視之如兒戲。分明是你這無恥胥吏虛應事務,偷懶耍滑。來人,給我打!」

聽到一個打字,周楠大驚。自己一個現代人,皮薄肉嫩,怎麼吃得了被人用刑。而且,這個姓歸的龜兒是居心要找勞資的晦氣,等下衙役必然會下重手。現在天氣一天天熱起來,身上帶傷,一旦發炎,說不定就死了。

忙大叫:「歸老爺,你給了小的三日之期,這才下午申時就要用刑,在下不服!」

「什麼三日之期,今天不就是第三日,難不成本老爺要等你到午夜子時。果然是個刁滑奸人,動手,給我狠狠地打,用心地打!」歸元將一根火籤扔了下來。

我草,真要打!說好的三日之期,怎麼說話不算話了,真是官字兩張口,有理也說不清啊!好個龜兒子,你還講不講遊戲規則了?

也對,這是等級森嚴的萬惡的封建社會,被人家打了也就打了,你還能怎麼樣?

看到獰笑著提著棍子逼來的兩個衙役,周楠也不廢話,猛地躍起,BIU一聲就衝出判事廳,捲起一路征塵跑了。

古時候官府和縣令縣丞的權威是後人所無法想像的,尤其是在小縣城,父母官簡直就是他們的天,是高入雲端的大人物。別說厲聲呵斥了,就算是瞪上你一眼,就會嚇得戰戰兢兢汗出如漿。

一般人碰到這種情形,早就嚇得癱軟在地,只能徒勞地高呼:「老爺饒命,老爺饒命。」可今天周楠卻一言不合就直接颮速度,當真是果決明快。

等廳堂里三人回過神來,人早已經逃得沒影子了。

「混帳東西!」歸縣丞氣得肺得要炸了,連聲喊:「捉住他,快追,快追,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瞠目結舌的兩個衙役這才提著棍子追了出去,卻如何追得上。

這大概是安東歷史上第一個在眾目睽睽下從縣衙奪路而逃的衙役吧,周楠此舉當記入本縣縣誌當中。

「還好我反應快,不然今天還真要倒血霉。」從縣衙一道煙逃出來,跳上一條小船,連聲呼喝,等到船駛出水門,遠遠地將安東縣城拋在腦後,周楠才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

逃過一劫固然是好,可這麼一跑,估計縣衙的差事是幹不成了。這可是一個月二三兩銀子的工作啊!雖然收入不是很樂觀,卻也算是國家機關,體制內人士這個身份丟了怪可惜的。

難不成現在又回周家莊繼續修地球。

「哎,丟了就丟了,反正今天就算不逃,吃一頓打,估計也會被趕出衙門,算起來還賺了。」他現在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不過,周家莊估計是回不去的。一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衙門肯定會派人上門索人。而且,梅家在知道我回安東縣後之所以一直沒有上門復仇,估計也是顧及到我是體制內人士,怕是牽累到梅朴未來的前程。現在沒有了體制護身,人家說不定真要下黑手了。」

想到梅家,周楠心中一驚:看來,不但周家莊去不得,這個衙役的身份還得想辦法保住。

思索了片刻,他扔給船家一錠銀角子:「去淮安府。」

從安東縣到淮安府走水路大約百里,又是逆流而上,當夜周楠就住在船上。第二日又行了一個時辰,總算到了地頭。

抬頭看去,卻見一圈高巍峨的城牆。

進得城中,觸目都是整齊的青瓦房星羅棋布,街上是摩肩接踵的行人,街邊都是店鋪,一眼看過去,兩邊都是密密麻麻的店招,果然是個繁華的好去處。

這個時代的淮安乃是江北第一大城,二三十萬人口。這座城市除了是淮安府的治所之外,還是山陽縣衙所在。另外,城中還有鹽道衙門、河道衙門和大河位,算是明朝嘉靖年的准一線城市。其繁華處固然比不上兩京和蘇、揚兩州,卻也能秒殺其他省會城市。

和一個站在街上拉客的客棧小二聊了兩句,問清楚淮安府驛站的所在,周楠一整衣袂,尋到地方,以飽滿的精神狀態去拜見住在驛館,正在接受年考的安東縣一號首長史傑人史知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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