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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痛快痛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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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眾書生鬱郁散去,周楠朝紫蕭一攤手:「紫蕭姑娘,你看是見著的,他們自己要走,可不能怪我擾你生意。」

「怎麼不怪,就怪你!」紫蕭嬌噌一聲:「你得賠我?」

周楠吃她粉拳打了兩記,感覺骨子有點酥麻,笑道:「本大人兩袖清風,明如鏡,清似水,可沒錢賠。」

「那就賠我一首詩詞好了。」

「攪了姑娘雅集,哪裡只一首詩詞就夠的,怎麼著也得請姑娘狠狠責罰才能消我心中愧疚。譬如……肉償。」

「你還是有名的大才子呢,緣何說起話來粗俗不堪。」紫蕭咯咯一笑,俏臉微紅。

進得她的房間,又叫了一桌酒菜。

紫蕭給周楠斟了一杯子酒,遞到周楠手中,嗲聲道:「大人不是要為紫蕭做詩詞賠禮嗎,還不快做?樓子裡剛來了兩個不錯的樂師,等下就叫他譜了曲兒,奴家唱給你聽。」

周楠摟住她的小蠻腰,心中大樂,道:「本大人淮左第一才子,想用一杯酒就叫我為你做詩一首,世界上哪裡有那麼便宜的事?」

紫蕭撅起小嘴巴,嬌聲說:「人家不是說了用肉償嗎?」

看到那鮮紅的櫻桃小嘴,周楠如何把持得住,笑道:「說肉償的可是本大人,與你何干?這樣好了,你用嘴餵我一口酒,我就作一句詩,不知道姑娘以何為題?」

紫蕭更是嬌羞,她心中歡喜,道:「樓子裡請的樂師剛譜了一曲《長信宮》,大人不妨以此為題。」

說著,就含了一口酒度進周楠嘴中。

《長信宮》古詩牌,乃是五言古詩。其中最出名的一首是李白所作的「誰憐團扇妾,獨坐怨秋風?」多以閨怨詩為主。

吃了一口酒,周楠就念道:「玉台妝罷無人見,傷心空自傷團扇。」

又是一口酒過來,感覺到那香甜的貴妃舌,周楠大樂,繼續念道:「秋草偏生長信宮,春風只在昭陽殿。」

「殿裡君王酒半熏,嬌歌雅舞爭紛紛。」

「三千錦帳飄香麝,十二長裙散彩雲。」

……

「好個三千錦帳飄香麝,十二長裙散彩雲。」紫蕭如何不知道這詩的妙處,這一段詩句平白淺顯,在一片繁華熱鬧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惆悵。仿佛見,如有一個白衣少年背手在長街謂嘆,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

這詩若是譜成曲兒,只怕不幾日就會在城中傳開。

像她這種風月女子就如同後世的影視明星,需要不斷推出新的曲目。不能一首曲兒唱一輩子,否則,很容易就被後進新人拍死在沙灘上。

一句話概括,就是要時刻製造熱點上頭條。

淮安第一風流才子、好詩,光這兩個熱點就能讓自己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紫蕭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因為身材小巧,在相貌上先天就低了同行一籌。如今之所以隱約有淮安花魁的趨勢,還不是因為當初周楠的那首詩。可是,一首詩唱個千遍萬遍,一直唱下去也不是辦法。因此,她屢屢派人去請周楠,可惜都被推脫了。

今日周楠過來,又有如此絕妙新作,紫蕭心中歡喜,又見眼前人英俊挺拔,不覺情動。

看到紫蕭一臉柔情,胸脯因為激動而微微顫動。周楠不以為然,老實說這詩他抄自清朝某個不出名的詩人,不甚出色。唯一的優點是簡單直白,朗朗上口,適合做歌詞。

就這麼一首隻能打五十分的五言,就把你激動成這樣?

轉念一想,也對,明清是小說的時代。就拿明朝站在詩壇頂峰的前七子和後七子來說,他們的作品也實在不怎麼樣。相比之下,這首《長信宮》也算上精品,難怪紫蕭如此亢奮。就好象是後世一個三流歌手,突然得了一首即將大紅的口水歌,星路一片寬廣。

正要再繼續念下去,紫蕭貴妃舌攪動。

周楠如何把持得住,一把抱起她就扔在床上:「好個紫蕭姑娘,這般不老實,看本大人今天如何狠狠責罰於你。」

紫蕭羞得以手蒙面:「求大人憐惜。」

周楠:「眾中別有人如玉,新裝艷艷嬌紅燭……不許寒烏帶月啼,恐怕驚春燕攜花宿。誰憐長夜夢難成,忽度流鶯似有成。片月高高掛天漢,千秋應照妾心明……呼……」

詩成,又反覆吟了二三十遍,終至生命大和諧。

周楠只感覺身心俱泰,事畢,記起正事,道:「紫蕭姑娘。等下理刑廳要設宴款待朱巡按。這巡按大人乃是新科進士,有名的才子,不妨應酬,務必使他有賓至如歸之感,你叫老鴇預先準備。」

紫蕭渾身是汗,身上的皮膚都已經因為征伐而變成誘人的粉紅色。羞道:「周大人,奴家現在這個樣子還怎麼去見人?人家只陪你一個,別的我管他是巡按還是巡撫,都不會見的。」

「好了,好了,公務要緊,本大人先出去安排。」

整理好衣帽,出了屋,卻見月在中天,算了算時間,大約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老鴇過來說熊推官已經來了許久了,見周大人不在,自和其他幾位大人在那邊吃酒聽曲兒。

周楠一驚,自己剛才只顧著快活,竟耽擱得久了。那熊仁極是可惡,誤了差事,也不知道等下會叨叨成什麼鳥樣。

急忙進了熊仁所在的廳中,卻見裡面眾人已經喝得東倒西歪,各自抱著一個女子高聲談笑。

周楠數了數認數,只熊仁和黃知事等三個僚屬。

心中奇怪,上前拱手施禮「理刑老爺,朱巡按人呢?」

黃知事大著舌頭道:「朱巡按沒來,說是他得朝廷委派巡按兩淮,當秉公用事,不受地方官員吃請。此番巡按,若各官吏公忠廉明,何須擔心?」

周楠一愣,心道:遇到一個清官了,不對,不過是吃頓飯而已。人情往來,沒什麼大不了的。這廝說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話,拿架子,不跟當初的王若虛一個模樣嗎?看來,朱巡按來者不善,是要找理刑廳的茬。他將來是要做言官的,乾的就是這活,熊推官有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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