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準備小小出風頭(2/2)
周楠哈哈笑道:「姑娘眉目清秀,岩岩清峙,壁立千仞。」這個典故也出自《世說新語》也是評價王衍的,也夸那正縮在自己懷中的女子形容端莊。
那女子裝做惱了:「奴家身量嬌小,怎麼能被比做山岩。不依不依,當罰大人三杯。」
眾人聽得有趣,都叫到:「子木,該飲該飲。」
周楠也不推辭,一口氣喝了三杯酒,笑著問身邊的女孩子:「敢問姑娘如何稱呼?」
那女孩子回答說:「奴家叫紫蕭。」
同來的一個姓洪的知事笑道:「周知事,別看紫蕭姑娘櫻桃小口,硃砂一點,可品起蕭管卻是國手技藝,等下不妨留下,一點朱唇為君嘗。」
他說得曖昧,不但眾官員,就連其他幾個女子也低笑不語。
紫蕭的臉更是紅得厲害,宛若一朵盛開的玫瑰,看著她小巧的微微嘟起的嘴唇,禁不住叫人心中蕩漾。
熊推官笑得歡暢,大聲道:「確實如此,周大人不妨留下。本推官做主了,一應開銷皆算到我的頭上。不過,今日大家都是衝著紫蕭姑娘來了,誰留下,卻得有個說法。」
洪知事問:「熊理刑,不知道又有什麼說法?」
熊推官道:「大家都是讀書人出身,自然有吟詩聯句。今日眾姑娘姍姍來遲,咱們就以遲為題好了?」
「好,妙啊!」其他三人都高聲叫好。
「我先來。」熊推官微一沉吟,又看到紫蕭頭上插的一支梅花瓣釵兒,說一聲有了,念道:「春到窗前手自忙,一枝試摘助新妝。」
其他三個知事喝彩一聲,洪知事接下一句:「清清約鬢消塵垢,點點歌鬟傲雪霜。」
又有另外一人吟道:「對鏡漫憐人共瘦,搔頭不覺俗俱忘。」
第三個念道:「夜來未忍輕拋卻,留得仙標伴枕旁。」
從他們所念的這幾句詩來看,說得是美人在鏡前梳妝打扮,見院子裡的梅花開得正好,就折下一枝春,插在頭上。以花喻人,以人比花,倒是有些趣味。
不過,這詩句放在明清詩詞中只能算是中下,有點老生常談只感,沒有任何新意,實在普通。
老實說,這種水準的詩詞,古代讀書人只要上過幾年學,把「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山花對海樹,赤曰對蒼穹。雷隱隱,霧蒙蒙。」弄明白,再讀上幾百首唐詩宋詞,輕易就能作出來。
算是這個年代讀書人的基本功。
詩句尋常,不過,女子們還是照例恭維了半天。
最後輪到周楠。
周楠有心在新上司面前表現,朗聲唱道:「幾回花下坐吹簫,銀漢紅牆入望遙。」
洪知事搖頭:「不通,不通。熊理刑以將梅花比人,你這句詩中卻沒有梅,紫蕭姑娘可沒你的份兒了。」
「怎麼就不通了。」周楠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笑著說:「洪知事你忘記了,熊理刑剛才擬題的時候說今日眾姑娘姍姍來遲,咱們就以遲為題好了。推官給的理由是姑娘們梳妝打扮,故爾來遲,我卻以為,她們是思念心上情郎,心中傷感,這才來遲,難道錯了?真若再寫梅花,卻是跑題了。我這句詩中嵌進去紫蕭姑娘的名字,切題得緊。」
廢話,如果依著熊仁的思路作下去,我心中沒記住什麼好的梅花詩,又如何出彩?
聽他這麼說,紫蕭眼睛一亮。
熊推官哈哈一笑:「言之有理,子木,你這首應該是舊作吧,寫得真是不錯。不過,卻有意尤未盡之處,咱們也不不聯句了,你完整地唱將出來。若作得好,紫蕭姑娘就歸你。」
此話正中周楠下懷,心中大喜,清了清嗓子,正要大大表現一翻。
突然,樓下發出一陣響亮的喧譁:「打起來了,打起來了,要打死人了!」
樓上眾人一驚,同時朝下面看去。卻見鹽河邊上的街上,一大群約莫十來人提著棍棒朝前猛跑。一邊跑一邊發出陣陣喧譁:「鄰里的人都聽著,江南的流民又欺到咱們淮安頭上來了,若不討還公道,豈不是叫人笑話咱們兩淮無人焉!」
「走走走,打死那些混蛋東西!」
一時間,滿天滿地都是喊打喊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