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往事真相(2/2)
朱倫不敢想,也不願意想。
朱希忠知道自己這個侄子在刑偵上有過人天分,又極是精明,曉得他已經明白自己話中的意思。
嘆息一聲,道:「都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過眼雲煙。如今的太醫院早已物是人非,再不要提了。可是,你不提,難保沒有想翻舊帳,要用前朝的劍斬今朝的官。況且,許紳又是我家的親戚。」
當初太醫院許紳是徐階檢舉揭發的,嘉靖這才賜死了許太醫。
也不知道徐階知不知道正德朝的往事,又知道多少。
但這事不能不防。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做不成首輔。
錦衣衛指揮使和東廠提督聯手,這事也不難辦。
朱倫:「伯父,接下來該怎麼做?」
朱希忠想了想,道:「這事如何取證,如何稟告天子,陳洪比咱們更擅長。你我什麼都不要做,默許就是了,儘量不要粘惹。」
「可是伯父,方才陳洪不是親自登門嗎,又如何回話?」
朱希忠:「不表態也是一種態度。」
不表態,那就是默許,陳洪肯定會放手去做的。
從伯父府上出來,朱倫感覺自己胸口都憋得像是要爆炸了:公理呢,正義呢?
心中即便再不願意,該乾的活兒還是得干。
下來之後,朱倫很快地安排了內線監視東廠。
東廠的組織結構很簡單,提督由司禮監首席秉筆擔任。屬官有掌刑千戶、理刑百戶各一員,由錦衣衛千戶、百戶來擔任,稱貼刑官。
也就是說,那地方除了陳洪一個人是太監,其他都是錦衣衛。錦衣親軍衙門是東廠官員的婆家,也有平行領導的權力,要找兩個耳目還不容易。
這個時代的東廠和錦衣衛權力相當,還不像後面天啟朝東廠一枝獨大,即便是錦衣衛指揮使見了魏忠賢也要磕頭請安。
可見,廠衛的權力來自皇帝,皇帝若有偏心,這個相互制約的組織結構就會立即失衡。
很快,東廠那邊就有情報傳來,陳洪親自去了關押空明的大牢裡面,跟他講,你要老實招供,說是徐閣老派你去行刺世子的。如果這樣說的話,我可以讓你還俗做官,保你享受榮華富貴。
另外,他還專門派了一個心腹假扮囚犯和空明關押在同一間牢房裡,訓練他說口供。
聽完匯報,朱倫搖頭無語:這個陳洪做事還真是慎密啊,而且下手極狠。要麼不做,要做就將事情做絕。他這回不惜和徐階徹底翻臉,已經沒有退路了。
太醫院不過是陳年往事,天子已經殺過幾次,裡面的太醫都換了個遍。想來,正德朝的事情今上早已知曉,也不當真。說不定內心中還暗自感激伯父,若非當年正德天子失足落水,久治不愈,也沒有後來的嘉靖盛世。
伯父是不是擔心過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