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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你牛什麼牛(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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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楠:「治衙不是治軍,不能一味施之以威。大家能夠在一起共事,也是一種緣分,當以德服人。」

甲太監:「果然是內書堂的教習,好品德。」

不一會兒,郎中就過來了,看了看周楠胸口的傷,說沒什麼大礙,就下了方子。

可惜重要來得實在太慢,吃了藥,依舊身上發冷。到了午間,傷口腫得更高。到後來,人也發起燒來。

得,這回功課也沒辦法溫習了,周大人只能縮在被窩裡養病,這一養就是兩日。

在這兩天裡,吳淼吳大人處於極度的憤怒和鬱悶中。

沒錯,現在道道錄司沒有設左正,他這個右正就是單位的一把手,可是,下面的人好象不怎麼聽他的話。

一旦有事,吏員們跑到周楠的窗戶下請示。

眾人還在下面嘀咕,周司正是什麼人,人家可是天子近臣,一手青詞寫得那叫一個精妙,陛下是離他不得的。說起來這件案子可不小,按理周大人應該被關在天牢或者東廠里才對。現在卻好,只讓他回司里待審。由此可見大人聖眷之隆,遲早能夠起復。

到時候,說不定會去禮部,不但道錄司,就連僧錄司也一併管了。

是極,是極,那是肯定的,咱是個粗人,眼睛裡只認得周司正,別的算什麼幾吧?

大明朝官員在政治鬥爭中落馬,又東山再起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尤其是周楠這種天子近臣,前一刻看似萬劫不復,說不好下一刻皇帝心意改變,又提拔重用了呢?

吳淼知道眾人不忿自己扣了他們的工食,勃然大怒,對著眾人又是一通訓斥。

眾人表面上裝出誠惶誠恐的樣子,可表情中卻帶著一絲輕蔑,又小聲稟告說,司正,咱們這裡本就是個清水衙門。現在之所以為天子看重,倒不是我等的道場法會辦得好,而是替內廷賣度牒籌款子。這事關係實在太大,也不敢對外人言。度牒可以賣出去多少,得了款子又該解送去哪裡,都是周大人一個人經手,也沒人知曉。

不是我等對大老爺不敬,這事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

說完話,眾人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吳淼頓時說不出話來,這事涉及到天子的德行,屬於見不得光的。在運做時,不是和司禮監就是和王府達交代,他一個小小的六品官如何挨得上這些大人物。

可這事又實在要緊,若辦不妥當,上頭追究下來,誰吃罪得起來。

悶了半天,才氣惱地說:「你們還是找周楠吧,讓他儘快辦交接。」

史文江在旁邊繼續冷笑:辦交接,辦什麼交接,周子木乾的活兒交給你,吳大人你接得住嗎,別被壓趴下了!

就這樣,道錄司里但有事,大家都跑周楠的窗戶下去請示。

就算這些事和度牒無關,下面的人也能扯到上面去,讓吳淼說不出話來。

嗅著空氣中瀰漫的中藥味,聽到周楠那邊隱約傳來的「司正」「周司正」「大老爺還請示下」的聲音,吳淼氣得快要吐血。他現在倒是想求神拜佛,請神佛保佑周楠快點脫離囹圄,有多遠走多遠。

老這麼下去,自己這個官當得也太沒滋味了。

這一日,吳淼正在公房裡生悶氣,就聽到一個聲音傳來:「塗書吏,去準備幾頂轎子,本官要用。」

他抬頭看去,卻見周楠正在同那邊一個書辦在說話。

吳淼:「你怎麼出來了?」

周楠:「快去準備轎子。」然後朝吳淼一拱手:「今日是本官過審的日子,用一用司里的轎子。」

吳淼大怒,這兩日積壓在心中的怨氣徹底爆發了,狠狠地將茶杯摔在地上:「周楠,你一個罪犯,還想坐公家的轎子,你牛什麼牛?」

你牛什麼牛,你牛什麼牛?

你的虛偽從開始都被看透。

你牛什麼牛啊,你牛什麼牛?

你從來都沒想過我的感受

周楠沒想到他這麼大反應,呆住了。

吳淼:「周楠,今天真的是去過堂嗎,去哪裡?」

周楠:「東緝事廠,估計今日會有個結論。」事情已經過去了兩日,想來東廠那邊也整合了相關證據,斟酌了輕重。這種案子朝廷的態度一向是從重從快,應該不會再拖。

再拖下去,京城謠言四起,特別又涉及到儲位之爭,怕是不好收拾。

今天應該會有個判決吧?

吳淼突然面露狂喜之色:「太好了,快快快,快去給周大人準備轎子。周大人,一路順風。」

終於可以把這個瘟神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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