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查證(2/2)
冒用衙門的名義滋擾百姓,這事其實比較冒險。如果梅家鬧將起來,自己免不了有大麻煩。不過,最近史知縣與人為善,以德服人,就算梅家告到衙門來,估計也會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和稀泥了事。
見了衙門的拘牌,梅家人不敢怠慢。不一會兒,金管家就出來,請周楠三人到花廳坐下看茶。
又過得片刻,只見一條清麗的身影進來,正是梅遲梅二小姐。
周楠站起身來,拱手道:「見過梅二小姐,敢問梅員外可在?」
梅二小姐也不會禮,冷冷道:「家父親送我家兄弟去淮安趕考,周師爺有什麼事嗎?若是小事,我自己就能做主。若事大,要等父親大人回來再說。」
「哎,我還真忘記了,看來,我是白來一趟了。」
是的,童子試縣府院三關,梅三公子已經過了兩關,只剩下最後一道院試。過了院試這一關,他的一個秀才功名就到手了。
雖說縣試頭名案首按規矩能中秀才,可是,此事情對梅家來說意義重大,不由得不關心。算起來,院試就在這幾天,考場設在淮安城中,南直隸學政衙門的提學大宗師已經蒞臨淮安,還有十來日,就要鎖院開考了。
梅康估計也是怕兒子去淮安城之後沒有人監督,鬆懈了,兩口子索性也跟過去陪考。
周楠以手扶額,心中急噪。按說,一切可以等梅康回來再說。
但是,素姐那裡的十日之期已經過去了兩日。那女人就是瘋的,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他可等不了。
說罷,周楠就裝著失望的樣子站起來,拱了拱手,欲要告辭而去。
梅遲心中痛恨周楠,可看他只說了一句話就走,心中就惱了。
她剛才雖然說若事大,要等梅康回來再說。可周楠連事情都沒說,起身就走,分明就是看不起人,這斷斷不能容忍。
當下就喝道:「姓周的,有事就說,如此輕慢於人,著實可惡。」
周楠:「你真要我說,還是等梅員外回來吧,急也急不了這幾天。」
他這一賣關子,梅遲更是怒不可遏:「周楠,你站住,今日你若不把話說清楚就別想離開我梅家。」
周楠見激將法奏效,心中歡喜。
又苦笑:「你真要讓我說,好吧,還請二小姐屏退左右。」說著話,就揮了揮手,讓阿大和阿二出了花廳。
「你要幹什麼,又有什麼事情不能對別人說的?」看到花廳里只剩自己和周楠,想起那日在船上自己和他肌膚相親的情形,梅遲臉突然紅了。
周楠道:「這事關係到你大哥的聲譽,還真不能叫別人聽到了。」
他不提梅大公子還好,一提,梅遲的仇恨湧上心頭:「周賊,虧你還有臉提起我大哥。」
周楠也不廢話:「二姑娘,你大哥身強體壯,當年的我是文弱書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你覺得我能一拳打死你大哥嗎?」
梅遲只憤怒地看著周楠,不發一言。
周楠:「我最近接手一樁公務,和你大哥有牽連,我懷疑和你大哥當年的死有關,想過來問問,希望你能據實回話。」
梅遲突然咯咯冷笑起來:「周賊,當年你害我兄長,眾目睽睽,豈容狡辯?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你已經受到了懲罰。你這賊子大約也是良心發現,給阿弟謀了一個秀才功名。這樁過節算是從此揭過,從今以後你我兩家再無瓜葛。如今你又來說這種瘋話,辱我梅家,意欲何為?」
周楠嘆息:「二小姐,我何嘗不想就此化解兩家恩怨。其實,現在這樣對大家都好。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再給自己尋晦氣。實在是梅兄之死得蹊蹺,我也蒙受不白之冤,以至前程盡毀,成為一個卑賤的囚徒。這十年以來,每每帶想到此番,當真是心如刀絞。我懷疑,令兄長是被人下毒而死的,不查清此事,周楠心有不甘於。還請二小姐回答我的問題,還我一個清白之軀。」
說完話,就深深地拜下去。
「什麼……你說兄長是被人下了毒?」梅遲驚得寒毛都豎了起來:「你你你,你亂說什麼?」
周楠正色:「是的,我有九成把握梅兄被人下了毒,已然毒發。二小姐,如果事情的真相真是如此,難道你甘心看到兇手逍遙法外嗎?還請回答我的問題。」
「你……起來吧,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知道的肯定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