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老徐頭你這是在玩我嗎(2/2)
另外三司分別是負責國家工程的營繕清吏司、負責河道和治水的都水清吏司、負責帝王陵墓建設和礦山開採的屯田清吏司。
周楠腦子裡飛快轉動,工部虞衡清吏司有郎中、員外郎、主事、營繕所正副所正、下面幾個局的大使等十來個官員,徐閣老要許我什麼官職呢?
徐階咳了一聲:「郎中……」
周楠兩眼放光。
徐階咳完,將一口痰吐在銅痰盂里:「那是不可能的。」
「是,下官不敢有此妄想。」周楠沒好氣地說。工部虞衡清吏司那可是正五品的官,又手握實權,必須是進士出身。若徐階提拔他做郎中,必然會被御史的口水淹死。
徐階:「員外郎……也是不可能的。」
「是。」周楠點頭,員外郎是從五品,是郎中的副手,也必須是進士。
那麼,只有主事了。主事也不錯啊,正六品,分管一個部門。相當於現代社會的正處級,前程極好。在六部中,分管具體業務的主事有的時候比員外郎還威風,你看看別人家的王若虛王主事。
自己從一個正八品一躍成為正六品,算是跨出了關鍵的一步。
徐階:「主事也是不可能的。」
連主事都做不成,難道去干正七品的所正。正七品,也可以啊!
徐階微笑搖頭。
周楠急眼了,工部除了所正,就只剩下各局的大使,大使只是正九品,難不成自己還降一級使用?
果然,徐階悠悠道:「子木,你看工部虞衡清吏司軍器局怎麼樣?」
周楠色變。
徐階微笑道:「老夫不是讓你是去管轄軍器局,其實,這個官職責任重大,也是不錯的。不過,你是行人,如何能降格使用。老夫是這麼想的,前番,工部行文說軍器局出缺他們已有人選,報到內閣。老夫覺得他們所提的人選不太合適,軍器局直接關係到東南戰事,必須慎重,就壓下來了。」
「你可以行人身份過去暫管軍器局。」
他這麼一說,周楠就明白了。
原來行人司這個部門說穿了就是個跑腿的衙門,平日裡的職責就是給朝廷頒布旨意、出使外國,主持地方祭祀,慰問老臣什麼的。中央各部院有時人手不夠,也會從行人司借調人馬過去應急,算是對行人們的一種鍛鍊。
簡單說起來,行人司的革命同志都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合著老徐階說了半天並不是給我升官,而是叫我去跑腿,周楠心中氣惱,很好,非常好,我今天就差拜伏於地,賣身投靠了,你卻給我這麼個活兒。
徐老頭你這是在玩我嗎?
不過,周楠還是裝出非常歡喜的樣子,說:「閣老有用得著下官的地方,在下敢不用命。」
徐階點了點頭:「明日你就過去吧,少年人多些歷練也是有好處的。」
周楠:「是,謹遵閣老教誨,下官告退/」
看著周楠的背影,徐階微微點頭。這個年輕人心思快捷,做決斷的時候決不拖泥帶水,是個能成事的人,倒有自己年輕時的風範。等他將來中了進士,倒是可以大用。
唯一值得顧慮的是他和唐順之的關係。
不過,聽人說,周楠以前在唐順之那裡做過幕僚。後來唐尚書去南京任職,他卻沒有跟著過去,而是回到淮安老家。可見,周子木和唐應德也就是普通的主家和幕賓的關係。要不,後來周楠怎麼卻做了王世貞的學生
徐階這些年為了自保,曲意討好嚴嵩,在士林中的風評不是太好。也因為如此,但凡有些骨氣的都不肯投他他門下。
如今,徐閣老手下人才斷檔厲害,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只有鄒應龍這個學生。
可就連鄒應龍在延慶州的時候,也被周楠耍得團團轉。
對於周楠,徐階是寄以厚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