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此番京察(1/2)
在賽場上我贏不了你,那我就去做裁判幹掉你。
這大概就是鄒應龍的想法。
周楠心中暗暗吃驚,忍不住道:「鄒應龍一個小小正七品官,竟然被調來考評行人司,他的京察過關了嗎,不去操心自己的事情反來咱們這裡尋晦氣?」
郭書辦:「行人你忘記了,鄒大人的可是徐閣老的門人。再說,他是工部給事中,按制也有權力來查咱們。」
周楠點頭:「也是。」
明朝當初設置這個考評制度的時候,初衷是考核官員的德行表現與工作績效,作為大家的褒獎與懲戒。因此,最開始主持此項事務的乃是大明朝的人力資源部門吏部。
不過,這裡就出現了兩個問題。
首先,主持考評的吏部郎中、主事的品級都不高,考評知縣一級還成,到正四品知府以上的大員就有所顧慮了。
其次,正因為考評直接關係到一個官員的前程,事關重大。大明的員工很快就認識到了考語的強大殺傷力,每逢考滿之時,大伙兒便上下活動,積極溝通,務求一個好的評語。
吏部也不願得罪人,除非對你非常不滿,通常也樂得做個順水人情。
這樣一來,考語不是讚譽就是套話,「考語皆是大聖大賢,川岳風雲,冰玉麟鳳之類」,而難得的少數考語提到官員的不足,卻也寫得及其的隱晦,「摹擬無能曰長厚,摹擬衰邁曰老成」,搞不懂到底是褒還是貶。
於是就有人感慨:「豈都無一不稱職者乎?無一可去而俱當留者乎?」
很快,這種考評就流於毫無意義的形式。
後來大約是皇帝覺得這樣下去不成,於是就將京察和外察劃成兩塊。
外察由地方主管執行,吏部審核。
而京察則交給內閣、六部和都察院,由三個系統分別抽調人手分駐各單位給大家下考語。將所有被調查的官員的績效分別登記在三本帳薄上,一本由六部和都察院留作底冊,另一本送六科,最後一本呈內閣。六部和都察院按帳簿登記審核手下官員;六科亦可根據帳簿登記審核六部和都察院;內閣則同樣亦依帳簿登記,對六科的稽查工作進行查實。
三個系統互相監督,互相負責,互相制約。這樣,就算有官員想做老好人,給人好評也沒有用,外面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呢!
鄒應龍是工部給事中,只需給徐階說一句話,要想來主持京察還不簡單。
主持一個部門的京察也是政績啊,如果再能抓出兩個不稱職的官員那就最好不過。
另外順便將周楠給收拾了,報當初在延慶的一箭之仇。
郭書辦道:「想不到這個鄒應龍竟然如此記仇,真是一個小人,周行人你要早做準備。」
「君子以直報怨,也可以理解。」換成自己是鄒應龍,吃了這麼個虧,也得找回這個場子,不然以後還怎麼做言官:「本官來行人司不過三月,又主持了延慶州祭祀大成至聖先師的典禮,卻不怕他來查。」
周楠不以為然。
郭書辦:「行人凡事還是小心些好,同僚之間也需多多走動親近才好。明日不是冬至休沐嗎,司中的行人們都私下邀約宴飲玩了,周行人不妨也請各位大人一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