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究竟什麼地方出了問題(1/2)
不片刻,賈嫂子就進來對賈學正嚷嚷道:「舅舅,你叫我做什麼?」
賈學正喝道:「公堂之上叫我學正,你還不過來拜見三位大老爺。」
「你不是我舅舅嗎,擺什麼官架子?」賈大嫂嘀咕了一聲,對長案後的三人磕了一個頭:「民夫羅賈氏給三位大老爺叩頭了,不知道叫俺過來有什麼事?」
周楠:「羅賈氏,你站起來回話。學生們告你做飯難以下咽,以至大家都快餓死了。今日本大人傳你回來,就是讓你當著學生們對質,還大家一個公道。」
聽他這麼一說,賈大嫂子就嚷嚷道:「什麼難以下咽,什麼快餓死了,大家吃我做的飯也不是一天兩天,怎麼就沒見人成路倒?究竟是那個混帳東西亂說。」
說罷,她轉過身來,兇橫地看著立在一邊的谷秀才:「是不是你?」
看到賈大嫂圓瞪的雙眼,眾書生想起她往日積威,都是心中一寒,禁不住後退了一步。
谷秀才:「你這婦人想幹什麼,威脅我等讀書種子嗎?」他揮舞著手中的拳頭叫道:「各位同學,孔曰成仁孟曰取義,咱們都是讀聖賢書的,胸中自有浩然之氣,難道還被一個村婦嚇住了。」
周楠:「說得好,大家儘管說話。羅賈氏,你住口,公堂之上豈容你咆哮。」
「是,大老爺。」賈大嫂閉上嘴巴,忿忿地看著眾人。
周楠:「谷秀才,你繼續說下去。」
谷秀才一拱手,然後指著賈大嫂氣勢洶洶地喝問:「你這個賤婦,本生問你,食堂每月一日的肉食怎麼只見瘦肉,那些肥油呢?」
賈大嫂:「肥肉自然熬成油炒進菜里吃進你們肚子裡了,你沒看到嗎?」
谷秀才:「你說熬油,那油渣呢?你當本秀才眼睛瞎,那些油渣你都偷偷帶回家裡去了。」
賈大嫂神色有點慌亂:「我沒有,你胡說。」
「什麼,你竟然將油渣偷回家去,直是可惡!」這下,學生們都憤怒了。
古人生活質量低,像他們這種窮學生,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葷腥。加上一個個都是龍精虎猛的年輕人,對於油脂的渴望異常強烈,都盼著每月一次的牙祭。
試想,大片肥肉一口咬下去,滿口都是香味濃烈的熱油,那又是何等的快意。
可自從賈大嫂掌勺以來,直娘賊卻都是瘦肉,吃下去根本就過不了癮,原來都是被她給貪污了。
周楠見學生們情緒激動,繼續推波助瀾:「大家對州學食堂還有什麼不滿,大膽地說,本官和鄒給事中、盧知州定然會為你等做主。」
又有一個學生跳出來,指著賈大嫂罵道:「好個猖狂的民婦,本生問你。昨日豆乾炒辣子的時候,你一勺下去,手怎麼不住地抖,把我的菜都抖一半出去了?別人都菜里豆乾至少六七塊,我怎麼只有兩三片?」
賈大嫂子回嘴:「舀多舀少學堂又沒有規定,我怎麼知道每人要給多少?你這人還讀書相公呢,心眼小得跟芥子似的,還是男人嗎?」
「無恥賤婦!」
「你就是個女人!」
二人開始對罵。
上頭,鄒應龍氣得臉色鐵青,拍案而起:「你們鬧什麼,當這裡是什麼地方,荒唐,荒唐!」少了幾片豆乾都鬧,成何體統:「連這種事都耿耿於懷,你還是讀書人嗎,聖人的書你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那書生卻梗這脖子道:「鄒大人此言差矣,不患寡,而患不均。這不是一勺菜,而是對斯文的羞辱。」
「對,說曾兄說得對。」又有一個書生跳出來,他拱手道:「三位大人,學生有懷疑民婦羅賈氏對我輩讀書種子心壞怨懟,在菜里下毒,要鴆殺我等。」
一言即出,滿座皆驚。
就連一直在旁邊當看客的盧知州也嚇得一個激靈,忙問道:「怎麼回事,你是誰?」
「回知州,此人是州學生員況生。」旁邊的賈學正擦著額上冷汗,然後呵斥那人:「你可不要亂說話。」
「我怎麼亂說話了?」況生氣憤地叫道:「大前天早晨,學生在食堂領了兩個饅頭。那饅頭上有濃膩的味道,就好象是梔子花。小生吃了之後一整天都頭昏眼花,身子酥軟無力,顯然是毒發了。」
「啊……對對對,我們也吃到那梔子花的味道。」眾學生同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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