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中大獎了(1/2)
馮副指揮順著周楠的目光看過去,見是一個七品官,吃了一驚,忙問:「行人究竟遇到什麼事了,那位大人是誰?」
周楠自然不會說出龔情的身份,否則,在大明朝言官的積威之下,估計馮副指揮會被嚇得袖手旁觀。
就道:「那位龔大人乃是京城中一個清水衙門的小官兒,我不是詩寫得好嗎?今日恰好在通州碼頭和他碰到,本大人好心邀他上船吃酒,談詩唱詞。卻不想因為其中一句詩的用典發生爭執,龔大人竟對我飽以老拳。實在吃不住打,只求指揮護我。」
「為一個用典就打成一團?」馮副指揮眼珠子都要掉到甲板上,「至於嗎?」
這些讀書人真是不好相處,你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就會發作,純粹就是莫名其妙嘛?
不對,那龔大人身材矮小,而周行人又是如此高大磊落漢子,怎麼被打得落荒而逃,不應該啊?
難道這龔大人是練過內家拳的,對的,一定是。聽人說陛下傳進宮去的藍道行藍仙長就是個小個子,可在一次吃酒之後,竟一口氣放倒了三個侍衛。顯然有一身出色的內家工夫,尋常七八條漢子近不了身。
周楠:「馮指揮你調薊鎮做指揮使的事情,我已經稟告了徐次輔,當不難。」管他呢,先空口許願將這廝給哄住再說。
馮副指揮眼睛大亮:「多謝周行人,看我等下將那官兒打翻。」周楠到他那裡調研的時候,老馮也找人打聽過周楠的來歷。
這一打聽,頓時吃了一驚奇:唐順之的前幕賓、王世貞的學生、徐階的門人、鄒應龍的同窗、心學眾……這一連串頭銜對朝中大人們來說或許不算什麼,卻足以閃瞎他的氪金狗眼。
這泥嗎就是棵大樹,得攀上,俺未來的富貴榮華就靠徐門了。
龔情已經從鎮驚中醒了,急忙跑過來:「周楠,你給我站住,站住!」
氣急敗壞之下,他伸手去捉周楠的袖子。
「別衝動,大人你這是要做什麼?」馮副指揮攔在他面前,笑嘻嘻地推了他一把。
龔情禁不住一個趔趄,身為清流言官,這個世界對他一向是溫柔對待,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粗魯了?
頓時厲聲呵斥:「你是誰,本官正在辦公務,不相干的閃開。否則……」
馮副指揮可不會將這個小小的七品官兒放在眼裡,京城三四品官多如狗,七品官不如狗,才不怕呢!
他面色一沉:「俺是東城兵馬司副指揮馮遇道,從京東到通州,地下水上的治安都歸本官管。你聚眾滋事,該當何罪?這位大人姓甚名誰,在哪個衙門當職,速速報上名了。將事情說清楚了,否則,本官就要公事公辦,拿你等回衙門問話。」
龔情一臉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樣子,用手指著自己的臉:「我聚眾滋事,還要拿本官回去,你可認得本官是誰?」
科道言官雖然人見人愁,人見人恨,但待遇卻不好,沒有灰色收入。道理很簡單,你都要朝死里整我了,我憑什麼要給你好處?況且,言官又以清廉自居,平日裡都喜歡以生活簡樸示人,所謂無欲則剛。就算官袍簇新,也得想辦法多過幾道水做舊。
他今天的衣著也甚是老舊,領子和袖口處還故意打了補丁。
馮遇道見他潦倒成這樣,心中鄙夷。兄弟你都混得這麼慘了,還問勞資認得你嗎?
他有心在周楠或者說徐門面前樹立拼命三郎陷陣打手的形象,用手指在龔情胸口戳了幾下:「本官認識你是誰,少廢話,要麼隨我去衙門要麼馬上滾蛋!」
考慮到這窮官兒可能有內家拳在身,馮副指揮這一陣戳,用盡了全身力氣。只感覺對方胸肌鬆弛無力,沒有任何彈性。心中大奇:這情形,不像是會武藝的啊,周行人緣何打不過他?
可憐龔情小老頭一個,如何吃得了這壯漢的一陽指?
同時痛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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