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1/2)
這不是廢話嗎,我急沖沖地跑到西苑,能沒有急事?
只是,這事關係實在太大,卻不能跟你這個老道人說。
還有,你這廝忘記咱們推薦你進宮究竟是為什麼,叫你幫忙卻推三阻四,過河拆橋嘛!
周楠:「道長,我有些通政司的公務要稟告閣老。真人不是官員,朝廷自有制度,實在不方便告之。」
藍道行:「若本尊一意要問呢?」
周楠有些惱怒:「道長不願意帶話,那本官就在這裡等好了。」說了這麼多話,他端起茶水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藍道行突然咯咯一笑:「你一個小小的行人,也能來西苑見內閣次輔,可見你和徐階關係不同尋常,此事也小不了,說!」
突然,一股說不出的壓力襲來,值房的空氣仿佛要凝顧了。
周楠被冰冷的茶水一激,突然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內閣值房什麼地方,掌握正國家核心機要,天下若有事,第一時間就回有消息傳到這裡來,而不是皇城裡的內閣。
打個比方,如果邊關有軍情,八百里加急首先來這裡通傳。
你一個小小的道人說進來,就進來,也沒人過問?
而且,這裡怎麼這麼安靜,一個書辦也看不到,擅離重要崗位,難道他們就不怕掉腦袋嗎?
這不是藍道行,決對不是!
周楠這個時候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他聽人說話,藍道士非常瘦小。而眼前這人雖瘦,卻高,而且身上有一種特有的逼人之氣。
這是上位者才有的咄咄逼人,難道他是……
想起官場上傳說和史料中的記載,周楠背心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那道人的目光更是犀利如刀,似要將周楠劈成兩截,「對了,你在通政司當差?最近有言官上奏為夏言平反,若是在往常,這樣的摺子你們通政司就直接退下去了。如今卻是蹊蹺,卻直接送到內閣值房。咯咯,是不是徐階的意思?今天你來這裡,是不是就為這件事?」
說罷,他就指了指放在案上,方才又被他在憤怒中扔在地上那道奏摺。
為夏言平反?周楠大吃一驚,自然知道這事的厲害關係。忙將那張奏摺拿起來,飛快地掃了一眼,然後很乾脆地說:「這摺子不是通政司遞上來的,至於如何進的值房,下官就不清楚了。」
道人:「不是通政司轉來的?」
周楠肯定地說:「不是,下官在通政司機出任代主事一職,是左參議鄒應龍大人的佐二。鄒應龍大人經手文書案牘,按照朝廷制度,所有的奏摺都要登記留檔,下官沒看到相關記錄。」
管他有沒有相關記錄,下去之後倒是要和鄒應龍好好查一查。若沒有自然是好,如果有,儘快銷毀,免得引火燒身。
夏言案可不是那麼好粘惹的,一個不好,大家一起完蛋。
夏言,字公謹,嘉靖中期的內閣首輔。二十七年的時候被嚴嵩誣陷,終被棄市處死,年六十七。也因為幹掉了夏首輔,嚴閣老才成功上位,一口氣做了十多年明朝大大掌柜。
他之所以被判死刑,罪名有二。一是,致郭勛死在監獄中。
郭勛是武定候郭英六世孫。正德初襲封,掌京營。他和夏言政治鬥爭激烈,掐得厲害。朝中言官都在在夏首輔那邊,對他諸多挑刺。
郭勛是個勛貴,打嘴炮自然打不過文官,被人罵得灰頭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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